老侯爷的刀势迅猛霸道,裹着沙场的铁血之气,让周遭围观之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望而生畏。
谢绵绵瞳孔微缩,不敢有丝毫大意。
她脚下步伐灵动,身形如同风中柳絮一般轻盈地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软鞭如同一条黑色灵蛇,猛地向老侯爷的手腕缠去,时机精准,角度刁钻。
“好!”老侯爷低喝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
他的手腕轻轻一翻,巧妙避开了软鞭的缠绕。
同时,手中的长刀顺势再次挥出,刀光霍霍,如铺天盖地的光幕,将谢绵绵的退路尽数封锁。
谢绵绵临危不乱,手中软鞭在她指尖变幻莫测,时而如灵蛇缠绕,时而如惊雷抽打,时而如银针点刺,与老侯爷的长刀死死周旋起来。
二人一老一少,一刚一柔,刀光鞭影交织,在练武场上打得难解难分,尘土飞扬。
起初,围观的众人都以为谢绵绵这位市井混了十年略懂拳脚的野蛮丫头会不堪一击,不出三招便会被老侯爷打败。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眼中满是震惊。
谢绵绵的鞭法虽不及老侯爷的刀法沉稳刚猛,却胜在灵动刁钻。
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老侯爷的攻击,甚至还能抓住空隙发起反击,招式凌厉,毫不留情。
练武场周围,老侯爷的亲兵们早已围了过来,一个个看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低声喝彩。
他们跟随老侯爷征战多年,见过无数高手过招,可像今日这般精彩的老少切磋,却还是头一次见到。
尤其是谢绵绵,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能与身经百战的老侯爷周旋这么久,这份身手与胆识,实在令人震惊又欣喜。
谢思语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原本带着得意的嘴角紧紧抿起。
她原以为谢绵绵会很快出丑落败,或被打伤打残,可没想到谢绵绵的身手竟然如此厉害!
如此一来,谢绵绵岂不是会引起老侯爷的重视?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侯夫人,发现侯夫人的神色也十分复杂。
侯夫人的眼中带着几分惊讶,几分担忧,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显然,她也被谢绵绵的身手惊到了。
谢思语连忙拉了拉侯夫人的衣袖,声音满含委屈,眼眶瞬间红了:
“母亲,姐姐她怎么会这么厉害啊?语儿好担心,万一姐姐失手伤了祖父可怎么办?都怪我,若是我当初好好劝劝姐姐,不让她那么冲动,也就不会有今日之事了。”
她微微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算计,一副自责不已的模样。
侯夫人回过神来,拍了拍谢思语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安抚:“无妨,老侯爷身手不凡,久经沙场,岂会轻易被伤到?你也别多想,此事与你无关,不必自责。”
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再次投向练武场上的谢绵绵,心头的震撼越来越大。
这个亲生女儿,和她想象中那个粗鄙不堪的野丫头,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正是刚下职赶回府的大公子谢如瑾。
他见练武场上围了这么多人,刀剑交锋之声不绝于耳,心中疑惑万分,连忙上前问道:“父亲,母亲,语儿,这是怎么了?祖父怎么会在此地与人动手?”
谢思语连忙迎上前,语速飞快地对谢如瑾道:“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是姐姐,祖父回来后得知姐姐一回府便打了你和阿珏,还对父亲母亲不敬,十分生气,便要亲自教训姐姐,让姐姐和他切磋武艺呢!”
谢如瑾闻,脸色骤变,目光急忙投向练武场中央。
当他看到与老侯爷切磋的竟然是谢绵绵时,更是震惊不已,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怎么会是她?她虽然身手尚可,却也不该不知天高地厚与祖父动手,她怎会是祖父的对手?”
连他都在祖父手上过不了几招,谢绵绵又怎敌得过?
他以为老侯爷和谢绵绵刚开始,不禁做好了谢绵绵马上就败的准备。
“因为姐姐不仅不认错,还在祖父面前出顶撞,祖父这才动了气。”
谢思语添油加醋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大哥,你快劝劝祖父吧,别让姐姐再胡闹下去了,若是真伤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谢如瑾刚想上前劝阻,却被一旁的亲兵拦住了,“大公子,您知道的,老侯爷切磋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谢如瑾无奈,只能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练武场上激战的二人,心中不忍细想谢绵绵惨败的场景。
此时,练武场上的切磋已然进入白热化阶段。
老侯爷的刀法愈发凌厉,刀光如闪电般穿梭,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将谢绵绵逼得节节败退。
谢绵绵的额头上早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可她的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锋,手中的软鞭依旧挥舞得有条不紊,不见半分紊乱。
突然,老侯爷抓住谢绵绵一个换气的破绽,长刀猛地出鞘,带着破空之声,径直向谢绵绵的肩头劈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围观的众人都忍不住惊呼出声,不少人甚至闭上了眼睛。
齐嬷嬷和侯府不喜武的众位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差点晕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绵绵猛地一个旋身,身形飞速旋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绵绵猛地一个旋身,身形飞速旋转。
裙摆飞扬间,她手中的软鞭顺势甩出,如一道黑色闪电,精准地缠在了老侯爷的刀背上。
手腕用力一拉,借着旋转的惯性,她想要将老侯爷的长刀夺过来。
老侯爷眼中闪过一丝浓烈的赞赏,随即手臂猛地发力,一声低喝,长刀硬生生挣脱了软鞭的缠绕,再次向谢绵绵劈去。
而谢绵绵眼见自己占不到便宜,身形一闪,堪堪避开。
虽未受伤,但飞扬而起的裙摆被刀风划破一道裂口。
“姑娘!”齐嬷嬷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去,却被亲兵拦住了。
谢绵绵的眼神依旧锐利,心头却明白自己已然到了极限。
若是继续缠斗下去,必败无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急促的呼吸,手中的软鞭突然变幻招式,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以攻为守,猛地向老侯爷的面门袭去,拼尽了全力。
这一招出其不意,老侯爷微微一怔,连忙侧身避开。
可就在他侧身的瞬间,谢绵绵手中的软鞭再次甩出,如灵蛇般缠在了他的脚踝上。
她足尖用力一蹬,手腕猛地一扯,老侯爷的身形微微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谢绵绵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一跃而起,软鞭再次向老侯爷的手腕缠去。
可老侯爷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应变极快,很快便稳住身形。
他手腕一翻,长刀精准地砍在了软鞭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软鞭被砍住,任由谢绵绵如何用力都拉不动分毫。
软鞭失去控制,谢绵绵直接丢开,迅速翻身后撤,到安全距离外。
老侯爷见状,并未趁机追击,而是缓缓收起长刀,立在原地,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谢绵绵稳住身形后,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目光依旧坚定地看着老侯爷,抱拳,“我输了。”
她擅长的是快准狠地速战速决,这样硬打的持久战于她而,体力损耗太大有些不习惯。
这场切磋,最终以老侯爷险胜告终。
围观的众人连忙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向老侯爷道贺,语气中满是崇敬。
“老侯爷好身手!不愧是镇守边关的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