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承皱着眉将手里的账册翻的哗哗作响,再确认这一本上面每一页的开篇都有“大乾永嘉三十七年,秋”的字样后,终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行吧,本县令不是个喜欢为难人的。既然你要本县令多给你一些提示,本县令自然得成全你。”
谁也想不到,李牧承口中的成全,竟然是这样的成全法。
“大乾永嘉三十七年,秋,柳河镇,王庄村,接吧。”
马地主的心态都快崩了。
李牧承才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呢,翻了这么多页,大部分都是王庄村。且记载的文字内容完全不同。
李牧承看着马地主张开嘴巴欲又止的样子,故作不满道:
“本县令提示的已经够多了,要是再让本官提示,本官就差明着给你读一遍了!”
马地主也不敢再让李牧承提示了,只能磕磕巴巴的尽可能回忆里面的内容。
“小人……小人灭了王庄村村长一家十七口,只是因为王庄村村长的媳妇儿撞破了我和他家儿媳妇的奸情。”
李牧承严肃的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马地主头上的汗疯狂往下流,就听李牧承又道:
“此页,你有三次机会,还剩最后两次,自己好好想想。”
马地主一脸紧张,眼珠子疯狂乱转,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那就是小人派人烧了村东头王寡妇的房子,为的是让她们家里所有人无处可依,让王寡妇带着她的两个女儿来投奔我。”
“王寡妇在小人家里一直都是烧火的婆子,她家那两个女儿都被我收房了。只不过王寡妇的小女儿身子弱,胆子也小,小人还没来得及给她个名分,就死在了床上,着实晦气。连带着她那个姐姐也被小人收了妾室的身份,只给了个通房的待遇。”
李牧承沉默了。
合着这个马地主妾室一大群,里面还不包含被吓死的和通房丫头?
这老小子过的日子,比一般朝臣都舒坦吧。
艳福不浅啊。
“哦?好像不是这个啊。本官再给你个提示,你说的这两个事情中间。”
马地主突然一副终于要活过来的样子,双眼瞬间冒起了兴奋的光。
“那小人肯定能想起来,这两件事中间只有一个事儿。”
马地主突然伸出手指,朝着刀疤脸将士的方向指去。
“那就只有他家的事了!他被人砍,他新婚媳妇儿的洞房花烛还是我帮的忙呢。”
话还没说完,马地主直接闭嘴不说话了。
实在是那个刀疤脸男人的气场过于强了些,马地主总有一种对方下一秒就会抽出武器把自己的头给砍下来的错觉。
李牧承冷笑一声,马地主这次说的确实是自己看到的那一页,但最终解释权归李牧承所有,所以,李牧承压根不承认马地主说对了,反而啪的一下狠狠拍了拍惊堂木。
“不是这件事!本官今天心情好,再给你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