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斗注死经》轻身篇——踏星步!
《北斗注死经》轻身篇——踏星步!
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一点星光虚影闪现,托住他的身体。七步之后,他竟凭空拔高三丈,越过骨刺荆棘,凌空俯冲向石碑!
吴道长惊怒嘶吼,双手结印,七盏魂灯的惨绿火焰骤然化作七条火蛇,冲天而起,咬向半空中的陈无咎!
“就是现在!”
陈无咎在半空中拧身,锈剑高举过头,剑身上七个星纹同时亮起!
他引动识海中所有星光,将剩余灵气尽数灌注剑身,口中暴喝:
“北斗注死——破煞!”
剑身绽放刺目星光!
七道星辉从剑尖迸射而出,如流星坠地,精准命中七盏魂灯!
“噗、噗、噗”
七盏油灯同时熄灭。
魂灯灭,阵法滞。
七条惨绿火蛇在半空中僵住,随即寸寸碎裂,化作点点磷火消散。
吴道长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周身煞气疯狂翻涌,但动作却迟缓了一瞬——
就这一瞬。
陈无咎落地,前冲,锈剑直刺!
剑尖穿透吴道长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空洞,刺入后方黑色石碑!
“咔嚓——”
石碑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迅速蔓延,如蛛网般遍布整块石碑。碑面上那些暗红符文开始黯淡、熄灭。
“不——!!”
吴道长发出最后的嘶吼,双手死死抓住剑身,想要将剑拔出。但它体内的煞气正在急速流失,力量越来越弱。
陈无咎咬牙,将最后一丝灵气灌入剑中。
“破!”
“轰隆——!!”
黑色石碑轰然炸裂!
碎石四溅,烟尘弥漫。
石碑炸裂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煞气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正堂内所有尸傀同时僵住,眼中的猩红光芒迅速黯淡、熄灭。
一具、两具、三具
十一具尸傀先后倒地,化作枯骨腐肉。
吴道长还站着。
但它胸口插着锈剑,身体开始寸寸崩解。先是手臂化为飞灰,然后是躯干,最后是头颅。
在彻底消散前,它那双猩红的眼睛看了陈无咎一眼。
眼神复杂——有怨毒,有不甘,但深处似乎还有一丝解脱。
“谢谢”
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在陈无咎脑海中响起。
随即,吴道长彻底消散。
烟尘缓缓落下。
正堂内一片死寂。
陈无咎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大口喘息。这一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灵气和体力,识海中七点星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但他撑住了。
他抬头看向石碑原处——那里只剩下一个深坑,坑底隐约可见一副腐朽的棺木残骸。棺盖开着,里面空无一物。
“布局者的棺椁”
陈无咎明白了。这石碑就是布局者为自己准备的“养尸棺”,他原本想将自己炼成这大阵的最终产物——七煞鬼王。
但布局者显然失败了。
但布局者显然失败了。
而吴道长恐怕是后来发现了这里,想破坏阵法,却反被炼成了守阵尸傀。
“可那些村民的死,又是谁在推动?”
陈无咎皱眉。石碑已毁,阵法已破,但幕后操纵村民接连死亡的真凶,还没有现身。
他撑着剑站起身,走到坑边查看。
棺木残骸中,除了腐朽的布料和几块碎骨,别无他物。但他在棺底发现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面,背面是一行小字:
“饲魂养煞,夺魄炼真”
字迹阴森,透着一股邪气。
这不是正统道门或佛门的东西。
陈无咎将令牌收起。这或许是一条线索。
他转身走出正堂。
天色已近黎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村中依旧死寂,但那股笼罩整个村子的淡红色煞气,已经开始缓缓消散。
他回到古井边。
井水不再沸腾,恢复了平静。井口那些惨白手臂已经消失,水面下隐约可见几具白骨沉在井底。
陈无咎取出一张净水符投入井中。
符箓入水即化,淡金光芒扩散,将井水中的煞气净化。
做完这些,天已大亮。
村中终于有了动静——有胆大的村民推开窗缝,偷偷向外张望。
陈无咎没有停留,径直走向村东张塾师家。
院门开着,张塾师正站在门口,苍老的脸上满是担忧。见陈无咎平安归来,他长舒一口气:“道长您没事吧?”
“邪阵已破,短期内村子应该安全了。”陈无咎道,“但幕后真凶还未找到。老丈,村里最近可有陌生人来过?或者谁对古井特别感兴趣?”
张塾师皱眉思索,缓缓摇头:“没有陌生人来。至于古井谁会感兴趣?等等——”
他忽然想起什么,“一个月前,吴道长来之前,村尾的张端平好像去过井边几次。”
“可知晓张端平为何要去?”
张塾师轻咳两声,道“之前我与他闲聊,偶尔提及当初咱村建立在乱葬岗上的事情,而井下可能有前朝宝物不过那都是吹牛瞎扯的,算不得真。”
“张端平现在何处”
“死了。”张塾师声音低沉,“他是第一个死的。”
陈无咎眼神一凝。
第一个死的张端平,生前频繁接近古井。吴道长来后,死在井边。村民接连死亡,煞气越来越浓
这不是巧合。
有人在利用这个养煞之地,推动阵法运转,炼魂夺魄。
而那个人,很可能就藏在村民之中。
陈无咎不动声色,向张塾师告别后转身离开。
他需要找个地方恢复灵气,也需要理清思绪。
这个村子的事情,还没完。
而此刻,村尾一间废弃的柴房里。
一道黑影静静站在窗后,透过缝隙望着陈无咎远去的背影。
黑影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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