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好些男孩子到了年龄多多少少都会上个一两年学,不然大字不识一个,连铜钱都不会数。
“可家里的活……”他担心的还是家里的活,担心荆启山。
李玉娇道:“那好办,书院辰时才上课,你早一点起床,把鸡鸭喂了,伺候大哥哥方便,等下课了,你再回来打扫院子、做饭,你能做到吗?”
李玉娇上辈子在偏远地区执行任务时,看到那些地区的孩子都是这样的,放学回来不但要煮饭,还要放羊。这民乐村的孩子也是一样,荆启大的儿子荆有福放了学一样要去山脚割猪草。
春哥仍是摇头:“那大哥哥怎么办?他又走不开。”
李玉娇咬了咬牙:“我不是有板车吗?我去摆摊的时候,把他一起拉过去就好了。”
“万万不可!”春哥年纪虽小,可也知道李玉娇带着一个不能动的丈夫出去摆摊,定会遭人白眼。
说不定还会遇到流氓调戏。
他宁愿不上学,也不能让大哥哥和小嫂嫂为了他受委屈。
两人正在院子里面商量着这事,这时屋里的荆启山听到了。
荆启山在屋里喊了一声:“李玉娇,春哥,你们进来一下。”
李玉娇和春哥知道,荆启山一定是听到他们说话了。
长期卧床的人,听觉是特别敏锐的。
他俩进去后,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荆启山神情很严肃。
“春哥儿要上学了吗?”荆启山问。p>春哥摇头。
李玉娇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荆启山看向春哥的眼神像一个老长辈,他语重心长地道:“春哥是该上学了,都十岁了,要是不上学,以后连大字都不认识。”
春哥道:“我认得一些字,我娘教过我一些的,我还会写自己的名字。”
“但是不够。”荆启山知道春哥的情况,上辈子带他去军营后,他都看不懂布防图,兵法的书也看不懂。
虽然荆启山一开始也不太懂,但是他是打仗的料,可以慢慢学,春哥就不是打仗的料。
所以荆启山希望他去上学,等识了字,将来去镇上谋生,不用再跟着他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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