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当周艳妮提出希望建立长期稳定供应合作,并报出一个相当有吸引力的试探性价格时,江辰没有立刻表现出欣喜,反而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些许为难和思索。
周艳妮似乎误解了他的沉默,以为他对价格或合作方式不满意。她微微一笑,语气更加柔和:“小江,如果是对合作条件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慢慢谈。姐是很有诚意的。”
江辰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合理且能打消对方过多探究欲望的说法。他无奈地笑了笑,神情诚恳:
“周姐,从您开的条件和态度,我能感受到您的诚意。说实话,这价格让我都很意外。”
他话锋一转,露出些许苦笑和坦诚:“但是,有件事可能您不太相信。这蛇果,其实不是什么特殊渠道的进口货,也不是我种的。它是我一个朋友自己捣鼓出来的实验品种。”
“他本身是学这个的,自己搞了个小温室,想尝试在本地环境下培育改良品种。之前那几棵苗好不容易结了第一批果子,不多,就十来个。他送来给我尝尝鲜,也是想让我帮忙找人检测一下成分和口感,看看有没有进一步优化的空间。”
“我住院那会儿,他刚好送来,我就留了几个在身边。没想到阴差阳错,让嘉嘉和周姐您尝到了,还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和优厚的合作意向……要是我那朋友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江辰叹了口气,摊手道:“可问题是,他现在总共就成功了两三棵树,还是实验性质的,产量非常有限,而且不稳定。这次给我的那些,除了送人,我自己也没剩几个了。恐怕……远不够支撑您这边稳定的、长期的商业需求。他也是搞研究的,对大规模种植和商业运作,可能……兴趣不大,也没那个精力。”
他故意把“朋友”塑造成一个埋头研究、不问商业的“技术宅”,产量极少且不稳定,以此降低周艳妮的期望值,也为未来可能的“供应不稳定”埋下伏笔。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努力扮演“安静背景板”但显然对蛇果毫无抵抗力的李嘉婷,正好咽下最后一块,满足地“吧唧”了一下嘴,清脆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仿佛在给江辰的话做注脚:看,就这么点,还被我吃完了。
江辰也知道自己这番说辞漏洞不少,比如“朋友”是谁?具体怎么种的?如果周艳妮非要刨根问底,或者要求见面,他很难圆谎。但一口回绝更可疑,除非他保证这蛇果以后再也不会出现。
不过对现在的江辰来说,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暂时失去这笔潜在的收入,但能争取到时间和操作空间。他需要时间来让空间里的蛇果树“自然”生长、“合理”增产,也需要时间观察周艳妮的为人与合作诚意。
出乎意料的是,周艳妮听完后,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怀疑或失望,反而像是解开了某个疑惑,轻轻“哦”了一声。
她优雅地用小勺搅动着面前服务员刚送上的花茶,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原来如此……怪不得我动用了不少关系,都没在市面上找到类似的果子。我还以为是哪个国外实验室刚流出的新品种,被什么大渠道秘密截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