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袋料栽培,是把菌棒放在出菇房里,控制温湿度让其生长。这种方式对条件要求相对简单,但产出的蘑菇风味和品质,与野生或仿野生环境生长的相比,往往有差距。
而生态栽培,则是模拟蘑菇在自然界中的生长环境,比如在腐木上、特定基质堆里,创造一个更接近原生态的微环境。这样长出来的蘑菇,无论口感、香气还是营养价值,通常都更胜一筹,更接近“山珍”的品质。同时,在生态模式下,蘑菇成熟后能自然弹射孢子,实现持续繁衍。
当然,这种模式对“环境”的要求也高得多,成本投入更大,风险也更高,令许多普通种植户望而却步。
但对江辰来说,“模拟自然环境”的成本?不存在的。宝镜空间本身,就是一个超越任何人工环境的、充满生机的“完美自然”。他唯一需要投入的,就是最初这点菌丝,以及一点点灵泉作为“催化剂”。一旦成功建立生态循环,后续几乎就是“坐享其成”。
侯耀华带来的这几个品种,都是市场上常见且受欢迎的。平菇、金针菇生长快,适合鲜销;香菇、杏鲍菇则不仅可鲜食,烘干后风味更佳,耐储存,价值也更高。
看着手中的菌丝,再回想今天与周艳妮的接触,江辰发热的头脑渐渐冷却下来。获得空间后,他一度有些“贪心”,恨不得把所有知道的好东西都种进去,快速变现。
但当第一批作物丰收,面临实际销售时,他才意识到问题:高品质固然吸引人,但销售渠道和消化能力同样关键。早市加晚市,能接触到的客户终究有限。叶菜类不易储存,如果不能及时卖掉,就是浪费。
而蘑菇,尤其是可以干制的品种,则提供了另一种思路——它们生长周期更短,产量集中,且便于加工储存,能有效规避鲜货的销售压力和时间限制。更重要的是,像香菇这类干品,价值更高,目标客户群体也可能更集中(如餐饮、礼品等),或许更适合他目前“低调求稳、追求单价”的策略。
“或许……我真的应该调整一下思路。”江辰靠在门框上,望着院子里啄食的母鸡,喃喃道,“摊子铺得太大,未必是好事。与其追求种类繁多,不如集中资源,深耕一两种高价值、有特色、且便于处理和储存的品种。先把一种做精、做透,建立稳定的产出和变现渠道,再考虑其他。”
“蛇果算一个高端尝试,蘑菇可以作为另一个重点方向。至于那些普通蔬菜……可以作为搭配,或者干脆逐步减少,只保证自家食用和偶尔回馈老顾客。”
“说到底,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快速暴富,而是建立一个健康、可持续、风险可控的‘现金流’模式。稳扎稳打,才能走得更远。”
想通了这些,江辰感觉心头豁然开朗,之前的迷茫和隐约的焦虑一扫而空。他有了更清晰的方向。
他利索地将凌乱的阳台收拾干净,然后拿着取好的菌丝样本,心念一动,再次进入了那片属于他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奇异空间。
翌日清晨
虽然如今邻里关系不比以往亲密,但每个圈子总有自己固定的人脉和信息网。打牌的、跳舞的、遛弯的老头老太太们,互相分享个“哪家菜又好又便宜”的消息,再正常不过。
于是,当江辰特意起了个大早,蹬着满载新鲜蔬菜的三轮车来到昨天的老位置时,还没等他停稳车,就被一群早已等候多时的大爷大妈围住了。
场面倒不是混乱,而是一种熟客间的默契和热情。
“小伙子,可算来了!今天有什么好菜?”
“昨天的番茄还有吗?我闺女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