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被薄云遮去大半,只在窗纸上投下朦胧的灰白。
屋内烛火早已熄灭,只余满室暖昧的黑暗,以及交错的呼吸声。
王峥嵘背靠着床柱,白露伏在他怀中,两人衣衫凌乱,发丝交缠。
方才一番热烈,白露额角沁出细汗,此刻正轻轻喘着气。
王峥嵘闭着眼,看似在享受这温存时刻。
实则耳力全开,捕捉着门外每一丝细微动静。
就在刚才,他听见了。
极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是红袖。
这山寨里,只有她的脚步声轻到这种程度。
王峥嵘心中一动,一个念头忽然升起。
他睁开眼,看着怀中白露含春带媚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白露姐……”
他声音压低,却又确保门外能听见,“你这身子,真是要人命。”
白露抬眼,媚眼如丝,“公子不喜欢?”
“喜欢,怎么不喜欢。”
王峥嵘的手往下滑,“就是太缠人了些,我这腰都快断了。”
“公子身负天阳血脉,哪那么容易就断了?”
白露吃吃的笑,整个人又贴上来,“这才哪儿到哪儿?夜还长着呢……”
她说着,竟主动吻上他的脖颈,动作大胆而热烈。
王峥嵘配合地低哼一声,余光却瞟向房门方向。
门缝下,那道影子还在。
一动不动。
他心中那股恶劣的趣味更浓了。
“白露姐……”
他故意用那种又宠又无奈的语调,“你说你,白日里教我的时候一本正经,怎么一到夜里,就换了个人似的?”
“白日是先生,夜里是女人。”
白露抬起头,红唇微肿,眼中水光潋滟,“公子不喜欢女人?”
“喜欢,当然喜欢。”
王峥嵘笑着,手指缠住她一缕长发,“尤其喜欢……白露姐这样的女人。热情,大胆,不像有些人,明明心里想要,偏要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他说这话时,声音又抬高了几分。
门外,那道影子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白露何等精明,立刻察觉了他的意图。
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娇笑着附和,“公子说的是红袖姐姐吧?她呀,就是太正经了,明明心里惦着公子,却总是端着……”
她边说,边用指尖在他胸口打圈,“不过嘛,她那样的也好,清冷傲气,征服起来才更有滋味,不是吗?”
王峥嵘哈哈大笑,“还是白露姐懂我。”
他亲了亲她的耳垂,声音暧昧,“你说……要是红袖姐也能像你这样放得开,那该多好?”
“公子还真贪心呢。”
白露笑着,眼角余光也瞥向门口。
王峥嵘笑了笑,忽然松开白露,赤着脚跳下床,大步朝门口走去。
动作快的白露都愣了一下。
门外,红袖正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房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她愕然回头,对上王峥嵘似笑非笑的脸。
月光下,他只披了件松散的外衫,胸膛半敞,发丝凌乱。
眼中却闪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侵略性的光。
“红袖姐。”
王峥嵘笑着,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来了怎么不进来?在门外站着多冷。”
红袖脸色瞬间涨红,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