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璃不知何时已至房中,长剑如雪,精准地格开追击的第二刀。
金属交击声刺耳,火星迸溅。
她左手顺势将王峥嵘往身后一带,动作流畅如演练过千百遍。
“待着别动。”她声音冰冷,剑势却凌厉如骤雨。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的武功如此之高,连退三步,唿哨一声欲撤。
陆青璃剑尖一挑,划过对方手腕,长刀“当啷”落地。
那人闷哼一声,翻窗而逃。
院中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黑衣人丢下三具尸体,余者撤入夜色。
白露提剑欲追,陆青璃喝道,“穷寇莫追!”
院中重归寂静,只余血腥气弥漫。
王禄匆匆赶来时,额头尽是冷汗,“公子受惊了!寨主受惊了!是在下护卫不周——”
陆青璃打断他,“王管事,袭击者目标明确,直指公子。你的人反应慢了。”
她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王禄擦汗,“这……夜色太深,护卫们一时不察……”
“是不察,还是本就等着看戏?”王峥嵘忽然开口。
他捂着肩头浅伤,血从指缝渗出,脸上却带着笑,“王管事,我这还没进王家门呢,就有人这么热情招待。陵州的风俗,可真有意思。”
王禄脸色煞白,“公子明鉴!王家断不会……”
“罢了。”陆青璃收起长剑,“加强守备。明日天亮前,任何人不得擅离院落。”
她看了王峥嵘一眼,“你,随我来。”
……
进了陆青璃的房间,她掩上门,从怀中取出金疮药。
“衣服褪了。”她淡淡道。
王峥嵘一怔,随即咧嘴,“寨主亲自上药?这待遇……”
“少废话。”陆青璃已在桌边坐下,取出纱布。
王峥嵘褪去上衣,露出肩头伤口。
刀口不深,但血还在渗。
陆青璃手法熟练地清洗、上药、包扎,指尖偶尔触及皮肤,微凉。
“袭击者训练有素,但未下死手。”她忽然开口,“是试探,也是警告。”
王峥嵘皱眉,“王禄他们一伙的反应,也有意思!”
“嗯!或许是不想你抵达,或许是想看看你身边有多少斤两。”
陆青璃系好纱布,忽然伸手按了按他肩上某处穴位,满眼都是担心。
王峥嵘闷哼一声,却顺势抓住她手腕,“夫人……原来也关心我……”
烛光下,两人距离极近。
陆青璃能看见他眼中映着的火光,以及那层玩世不恭下的锐利。
她抽回手,却未动怒,只勾了勾唇,“你若死了,我岂非白费心血?”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依旧警戒的女武士,“明日换车,你与我同乘。白露在外策应。”
“寨主怕了?”
“怕?”
陆青璃回头看他,月光洒在她半边脸上,美得惊心,“我是要让你看清楚,从今往后,想杀你的人会越来越多。你若没这份觉悟,不如现在回山寨。”
王峥嵘沉默片刻,笑了,“来都来了,哪有回去的道理。为夫和夫人你同在……”
陆青璃深深看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王峥嵘的油嘴滑舌。
她只是说了一句,“早点休息吧!”
……
深夜,王峥嵘刚躺下,房门轻响。
白露闪身而入,动作细致,呼吸近在耳畔,“公子。”
“你来做什么?!”
王峥嵘脸色一动,这丫头,自己都受伤了,她该不会这样也不放过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