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璃没等王禄开口,直接道,“王家主盛情难却,公子与我商议后决定赴约。只是行程仓促,需得稍作准备。还请王管事先回山下驿馆等候,午后未时,我与公子自会下山与王管事汇合。”
她说得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王禄微怔,随即露出惊讶之色,“陆寨主也同行?”
王峥嵘立刻道,“怎么?我夫人不能同行?”
王禄面色又是一动,忙道,“那真是再好不过!家主信中亦表达了对寨主的敬意,若能亲见,定当欣喜。”
“有劳王管事安排。”陆青璃淡淡道。
“在下这便去准备车马!”王禄拱手告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待他离去,陆青璃这才转身,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红袖。”她开口。
“属下在。”
“你留守山寨,我不在期间,寨中一应事务由你暂代。”
陆青璃声音平静,“若有紧急,飞鸽传书。”
红袖握剑的手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还是垂首,“是。”
“白露。”陆青璃看向一旁的白露。
白露盈盈一拜,“寨主。”
“你随行护卫,路上多加小心。”
陆青璃顿了顿,“此行不比寻常,陵州局势复杂,你需时刻警惕。”
白露正色道,“属下明白,定护寨主与公子周全。”
“夏竹。”陆青璃最后看向静立门边的夏竹。
夏竹上前一步,垂首,“奴婢在。”
陆青璃声音冷澈,“你随行伺候。”
夏竹神色不变,“奴婢遵命。”
……
王峥嵘从厅堂回到西厢,院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晨光已彻底洒满庭院,草木葱茏,檐下鸟鸣清脆。
他独自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这方囚禁了他多日、却也让他历经生死、结识众人的天地。
之前心心念念想着逃离,如今真到了要走的时刻,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公子。”夏竹的声音从厢房门口传来。
她和白露一同走了出来。
夏竹手中提着一个小巧的行囊,收拾得利落整齐。
白露则抱着一个装着细软和药物的包袱,身姿依旧袅娜。
“东西都备好了。”
夏竹将行囊放在石桌上,声音平稳,“换洗衣物三套,干粮、水囊、应急药物皆在其中,银钱也按寨主吩咐备足。”
白露笑盈盈地接话,眼波往王峥嵘身上一转,“公子看看,可还缺什么?此去陵州山高路远,可得准备周全,免得……路上辛苦。”
王峥嵘收回思绪,走过去随意翻了翻,点点头,“你们办事,我放心。”
他顿了顿,从怀里摸出那只靛蓝色的荷包。
布料普通,绣工稚拙,却带着某个人手心的温度和期许。
“夏竹!”他将荷包递过去,“把这个交给春桃。”
夏竹双手接过,“是。”
“告诉她!”
王峥嵘语气平静却认真,“好好在寨里待着,别胡思乱想。等我回来。”
夏竹应了一声,拿着荷包便出了院门。
白露忽然“噗嗤”一笑,曼声道,“公子还真是长情呢。这一路走去陵州,日子可长,公子岂不是要相思成疾?”
王峥嵘转头看她,正要开口……
“时辰到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
红袖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外,一身劲装,抱剑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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