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在“经验丰富”和“伺候人”上咬了重音,眼神意有所指地往水下瞟了瞟。
王峥嵘眼前一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陆青璃!
绝对是陆青璃那个疯女人干的!
故意把春桃支走,然后派来这么一尊“大神”!
这哪是伺候?
这分明是精神攻击!
是惨无人道的惩罚!
王峥嵘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连滚带爬地翻出浴桶。
湿漉漉地抓起外袍胡乱一裹,夺门而逃!
“公子!公子您别跑啊!水还热着呢!奴婢给您擦背啊……”
吴妈妈洪亮而殷切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王峥嵘跑得更快了,脚底打滑也顾不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陆青璃,我跟你没完!!!
这是恶心谁呢?
王峥嵘胃里一阵翻腾,又气又堵,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他大步走回院子里,胸中那股邪火“噌噌”往上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站在院子中央,夜风一吹,非但没觉得冷静。
他站在院子中央,夜风一吹,非但没觉得冷静。
反而那股被戏弄、被拿捏的憋屈感更加汹涌。
好啊,陆青璃,你来真的?
调走红袖白露,他忍了,也认了。
现在连春桃都不放过?
还弄来那么个……来膈应他?
这哪是一寨之主?
分明是个心眼比针尖还小、手段幼稚又刁钻的疯女人!
“陆青璃……!”
王峥嵘猛地仰头,冲着陆青璃居所的大致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炸开,惊起了远处树梢的宿鸟。
“你听见没有?给老子出来!”
他不管不顾,什么形象、什么筹谋全抛到了脑后,只想把这口恶气痛痛快快骂出来。
“要杀要剐你冲我来!你折腾春桃算什么本事?她还是个小丫头!”
“塞个那样的来恶心我?陆青璃,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亏你长得人模人样,心思怎么这么龌龊?手段怎么这么下作?!”
“有本事你把我关回地牢!把我也砍了!动我身边的人,耍这种阴招,你算什么一寨之主?你个小心眼儿的疯婆娘!”
他越骂越凶,词汇越来越粗鄙,几乎把能想到的难听话都倒了出来。
夏竹原本在屋里收拾,听见动静慌忙跑出来。
见状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张小脸吓得煞白。
院门口值守的两名女兵更是目瞪口呆。
按着刀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王峥嵘直骂得口干舌燥,嗓子发哑,胸膛剧烈起伏。
夜风带着凉意,吹在他因愤怒而发烫的脸上。
院子内外,一片死寂,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呵。”
一声极轻、极冷,却清晰得如同冰锥坠地的嗤笑,从院门方向传来。
王峥嵘骂声戛然而止,浑身一僵,猛地扭头。
只见那两名女兵不知何时已无声退至两侧,垂首躬身。
昏黄的灯笼光影下,一道高挑的红色身影不知已立了多久。
陆青璃双手负在身后,猩红披风纹丝不动,衬得她面容如玉,却冷冽如霜。
她微微抬着下颌,眸光穿透夜色,精准地锁住王峥嵘。
他红唇轻启,一字一字,凉薄地飘了过来。
“王峥嵘,你……骂得挺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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