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沉默了一会儿，才转回头，目光平静得近乎淡然。

“公子说笑了。”她轻轻摇头，“我有什么资格吃醋。”

王峥嵘挑眉。

红袖低声道：“公子身负天阳血脉，注定不凡。这样的体质……自古便是女子趋之若鹜的珍宝。将来公子身边，绝不会只有我一人。”

她抬起眼，眸中清澈见底，没有怨怼，只有认命般的透彻，“我能得公子一夜垂怜，已是三生有幸。往后公子会有更多女子，更多际遇，我……只需做好本分便是。”

王峥嵘怔了怔，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地说破这一点。

他握住她的手，表面柔声安抚，“红袖，你别这么说。你在我心里是特别的。”

红袖微微一笑，那笑里有些许苦涩，却更多是释然，“公子不必安慰我。我明白的。”

她越是这样懂事，王峥嵘心里那股火就烧得越旺。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温软语，心里却已翻腾起来。

她说得对。

既然是天阳血脉，既然注定要与无数女子牵扯。

他又何必矫情，非守着一棵树不放？

穿越一场，难道还要活得畏畏缩缩、束手束脚？

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压不下去。

他眼前闪过陆青璃那张冷艳绝伦的脸，那双寒冰般的眸子，那身红衣猎猎的孤傲身影。

那样的女子，若能征服……

王峥嵘心底暗暗发誓：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她也为我折腰。

不仅是她，这天下绝色，这江湖英雌，但凡入眼的，他都要一一握在手中。

妻妾成群，三宫六院……

这才不枉他穿越这一遭，不枉这“天阳王氏”的身份！

他心中野心翻涌，面上却丝毫不露。

只是握着红袖的手，语气愈发温柔，“不管将来如何，你总是第一个跟着我的人。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

红袖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说。

这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春桃端着午膳的食盒探进头来，小脸红扑扑的，“公子，红袖姐，该用饭啦！”

她摆好饭菜，偷眼瞧了瞧两人，抿嘴笑道：“方才我看见白露姐从这儿出去，脸上红扑扑的……公子是不是又逗人家了？”

王峥嵘失笑，“我哪有？”

“公子就会装。”

春桃皱皱鼻子，又看向红袖，语气软下来，“红袖姐，我炖了当归鸡汤，最是补血，你多喝些。”

红袖脸色缓和，点了点头，“多谢。”

春桃退出去后，室内重新安静。

王峥嵘舀了汤，吹凉了递到红袖手边。

红袖接过，安静喝着。

暮色渐沉，透过窗纸漫进屋里。

红袖精神不济，很快又昏昏睡去。

王峥嵘坐在榻边，看着她沉静的睡颜，心中那团火却越烧越旺。

这条路，既然走了，就要走到极致。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退缩，不会再犹豫。

天阳血脉，便是他的倚仗。

这乱世江湖，便是他的猎场。

他轻轻替红袖掖好被角，眼神却已穿过窗棂，望向远处层峦叠嶂的山影。

那里，有陆青璃，有整个陵州，有无数还未曾谋面的绝色与机缘。

我都想要。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