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没什么可说的了。
这是个死局。
来的时候,她想要一个真相,想要一个理由,以此来决定是该继续恨程昱钊,还是尝试去原谅他。
现在真相摆在面前。
既不是背叛,也不是单纯的苦衷。
程昱钊没有出轨,或者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他是在保护她。
他不敢伸手,怕把站在岸上的姜知也拖下去。他也不能放手,因为他从十三岁那年就把自己锁死在了乔春椿的病床前。
可这有什么用呢?
九岁的乔春椿是无辜的,二十一岁的姜知也是无辜的。
伤害已经造成了,无论初衷是什么,结果都一样。
“你真变态。”
姜知丢下这四个字,转身往外走。
“你不生气吗?”乔春椿在她身后喊,“姜知,那是你和程昱钊的儿子!你们差点死在下面,都是因为我!”
姜知脚步顿了一下,手搭在门把手上。
几秒钟后,她侧过脸:“我不生气,我就觉得程昱钊挺惨的。”
“家庭不幸福,拼了命长大了,以为能过两天像人的日子,还要被你这种人缠上一辈子,确实比死还难受。”
“还有——”
姜知拉开门,走廊的温度吹散了她一身的燥意。
“你说得对,我是赢不了你。”
”因为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去跟一个疯子比惨。”
房门在身后合上。
姜知靠在门板上,胃里一阵阵地往上冒酸水。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里面空无一人,四壁的镜面反射着姜知苍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