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春椿突然把水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脸上的笑意敛去:“姜知,你真觉得他是爱我?”
“你觉得一个男人,看着你的眼神里全是愧疚、全是赎罪,唯独没有一点欲望和爱意,那叫对我好?”
姜知微怔,没明白这话中的意思。
“他不是在爱我,他是在坐牢。”
乔春椿指了指这间套房:“这酒店的隔音其实挺好的。我在这里哭了好几个小时,也没吵到隔壁。”
“程昱钊没跟你说过吧?”她抬起眼,目光幽幽的,“那天我跟他在这里,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因为在这个房间,我说害怕,他不敢再丢下我一次,只能陪着我,一遍遍跟我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姜知问。
乔春椿笑了笑,解开了睡袍领口的系带,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
心口中间,有一道蜿蜒狰狞的疤痕。
姜知瞳孔一缩。
“我九岁那年,温蓉刚嫁过来没多久。我不懂事,总想缠着昱钊玩,想讨好这个新哥哥。”
乔春椿的手指在那道疤痕上抚过:“那天他心情不好,也许是想他爸了,也许是单纯讨厌我。他推了我一把,让我滚,说永远不想看见我。”
乔春椿拢好领口,遮住那道疤。
“我就真的滚了。哭着跑出去,摔倒在马路中间,然后。。。。。。砰。”
“他听到声音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血流了一地了。”
乔春椿看着姜知白下去的脸,唇角勾起:“医生说,命虽然保住了,但人算是废了。以后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累,要小心再小心地养着。”
“从那天起,程昱钊就欠我半条命。”
姜知觉得浑身发冷。
难怪每次乔春椿一说疼,他就乱了方寸。难怪婚礼那天乔春椿晕倒,他连戒指都没戴完就冲了下去。
“就因为这样?”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