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不再骗自己。
那个关于“为什么”的答案一天不解开,她心里的那个伤口就永远在溃烂。
她带着这样的伤口去嫁给时谦,对时谦不公平,对自己更是一种折磨。
世上没有真正的避风港,跑得再远,只要那个心结还在,程昱钊的影子就甩不出去。
一味地逃避,只会被困死在原地。
她恨程昱钊,但也更想知道真相。
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那个在风雪夜里陪她的男人,变成了后来那个面目全非的混蛋。
姜知回了民宿。
退房的时候,老板娘有些意外:“姑娘,这就走啦?不多待一阵子?”
“不了。”姜知把房卡递过去,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去找个人算一笔旧账。”
老板娘笑道:“那祝你旗开得胜,路上平安。”
姜知拖着箱子走出民宿大门。
从青溪到云城,还要八百多公里。
她要去找乔春椿。
程昱钊不想说,那她就自己去问。
姜知开得慢,中途在服务区停了三次,眯了两觉。
最后一次休息的时候,她在洗手间里用冷水泼了脸,又去买了一桶泡面吃。
旁边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为了谁去接热水拌了两句嘴,最后丈夫还是没脾气地拿着面碗走了,妻子低头逗着推车里的孩子。
很寻常的画面,姜知看了两眼。
以前这活儿是程昱钊的。
偶尔自驾出去玩,程昱钊永远是那个负责看路况、查油耗、在服务区给她接热水的人。她只需要坐在副驾驶,吃着零食,再毫无顾忌地睡一路。
醒来时,身上总是盖着他那件专门留给她的外套,一转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
这次醒过来,车里只有她一个人。
抵达云城收费站时,已经是次日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