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姜知教的?
程昱钊苦笑,感觉那两口水又化作苦涩漫了上来:“不用了。”
时谦把没喝完的水杯放回椅子上,直起身子,挡住了程昱钊看孩子的视线。
“岁岁说得对,亲兄弟还明算账,何况我们只是。。。。。。”时谦顿了顿,变成了更疏离的称呼,“医患关系。”
仅仅是医生和病人。
“你救了猫,我救了你,就当扯平了。”
岁岁又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画纸。
“这个。”
他把画纸放在程昱钊没扎针的那只手边:“这是我替橘子送给你的。希望你早日康复。”
程昱钊手指动了动,想打开看看,又怕现在打开会在姜知面前失控。
姜知一直站在稍远的地方冷眼看着,直到岁岁送完东西,她才冲岁岁招了招手。
“好了,岁岁,跟叔叔说再见。”
岁岁跑回去,冲着病床挥了挥小手:“叔叔再见,你要听医生的话,打针不许哭哦。”
程昱钊心里又酸又软,想笑。
“好,叔叔不哭。”
姜知没再看他,转头对时谦说:“你带岁岁先去车里等我,我有几句话跟他说。”
“行,别太久。”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这里太乱了,空气也不好。”
时谦牵着岁岁的手转身离开。
秦峥见状,拿着一堆单据也走了:“我去缴费处看看还有没有遗漏的。”
隔壁床的大爷在那儿哎哟哎哟地叫唤,护士推着车哗啦啦地路过。
但这方寸之地却静着。
姜知走近两步,站在床尾。
她看着他眉骨上那道旧疤,又看向他手背上的针头,最后落在他领口露出的那一小截银色的链子上。
昨晚她看到了的。
那里坠着枚戒指,戒圈有些变形了,但款式还是眼熟。
“什么时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