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谦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沾着些花泥。
岁岁有些紧张:“时爸爸。。。。。。我不是故意翻垃圾桶的。。。。。。”
时谦没说话,垂眸看着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勿念。
走了就走了,不想让人念,又何必特意留下字条?
也就只能骗骗嘴硬心软的姜知。
时谦蹲下身,视线与岁岁齐平,指着那行字温声解释:“这两个字念‘勿念’。”
“勿念是什么意思?”岁岁眨巴着大眼睛。
“意思是,不要想念他。”
岁岁似懂非懂地点头,有些泄气:“妈妈都把他赶走了,肯定不会想他的。”
时谦观察着孩子的表情。
那双酷似程昱钊的眼睛里,流露出的失落那么明显,像一根刺扎在时谦心头,也有些不忍。
“那岁岁会想他吗?”
岁岁摇摇头,又点点头。
时谦轻叹:“岁岁这么担心,那我们去看看他吧。”
岁岁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下去:“可是妈妈不让。。。。。。”
“妈妈是气话。”时谦哄着他,“我们去医院,说句谢谢就走,看一眼就回来,也不算给医生添乱。这是礼貌,对不对?”
岁岁犹豫着:“。。。。。。对。”
“那时爸爸带你去。”时谦站起身,“但是岁岁要答应我,只看一眼。”
他要带孩子去。
要带着活蹦乱跳的孩子出现在程昱钊面前。让他看到这四年里,究竟是谁在把他的儿子照顾得这么好。
姜知刚从露台下来,就看到时谦正在给岁岁穿外套。
“要出去?”姜知擦着手上的水。
时谦应道:“嗯,去趟医院。”
姜知微怔,脸色和声音都沉了下去:“我不是说了吗,不许去。”
“那毕竟是橘子的救命恩人。”时谦安抚,“我不带他去,他这一下午都得闷闷不乐。”
岁岁配合地垂下脑袋,抠着手指头。
姜知不为所动:“昨天已经谢过了。”
时谦手上的动作没停,帮孩子把拉链拉好,才直起腰看她:“是因为阮芷刚刚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