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上孩子清澈的眼神,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了,最终只化作一声沉沉的“嗯”。
“妈妈不喜欢你,我也答应了妈妈,不再给你写卡片。”
程昱钊垂着眼,手指抠进沙发缝里。
“你写了什么卡片?”
“我不能告诉你。”
“但是,”岁岁话锋一转,往前挪了一小步,“时爸爸刚刚说,恩怨分明才是男子汉。”
他从睡衣口袋里摸出个东西放到他手里,还是上次那个蓝莓味的软糖,两颗。
“这是给橘子的救命费。”岁岁板着小脸,“还要给你封口费。今晚我偷偷下来的事不能告诉妈妈。不然她会生气,还会哭。”
程昱钊看着那颗糖,眼眶酸酸的。
“好。”他声音有些发哑,“我收下了。还有别的要求吗?”
岁岁摇摇头,转身要走。
“那个。。。。。。”程昱钊突然叫住他。
岁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怀里的橘猫软软地叫了一声。
墙上的挂钟正好走过十二点,“嗒”的一声。
十一月二十号过去了。
“虽然时间过了,”程昱钊攥着拳,用尽全力克制住颤抖的声音,“但还是。。。。。。祝你生日快乐。”
没有称呼。
不知道名字,也不可能叫儿子。
岁岁怔了一下,思索半晌:“我叫姜绥。”
程昱钊心跳漏了一拍,试探着问道:“哪个sui?”
岁岁也皱起小眉头,被问住了。
他毕竟才刚满四岁,这个字笔画太多太难,他还不会写,只知道读音。
小家伙突然有点恼怒,觉得这个爸爸怎么这么没文化。
“就是姜绥的绥啊。你怎么这么笨,连名字都不会写?”
被儿子骂了,程昱钊倒有些高兴:“嗯,是叔叔笨。那下次。。。。。。下次你教我怎么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