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不赶我走?”
程昱钊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乞求:“外面风很大。我很疼,头晕,走不动了。”
姜知冷着脸:“那就躺好,别动,等车来。”
程昱钊拽着她的衣摆没松开:“看在我救了这只猫的份上,留我一晚行不行?”
话音刚落,那只橘猫在楼上细声细气地喵了两声。
她记得程昱钊以前是不喜欢小动物的,嫌掉毛,还要费心照顾。
现在倒是肯为了只猫,连命都不要了。
“松手。”
姜知的声音依旧冷硬,没有丝毫软化。程昱钊手指蜷了一下,也不敢真的惹怒她,抿着唇慢慢松开。
“只有今晚。”姜知把衣服扯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明天风雨一停,不管有没有车,你必须走。”
“好。”他垂下眼,遮住眼底的黯然,“谢谢。”
姜知转身去收垃圾袋,路过楼梯口时,她抬头往上看了一眼。
岁岁正抱着那个刚被吹干毛的小橘猫,安静地坐在台阶上。
一人一猫,两双眼睛都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他看见了那些红色的、凸起的伤疤,小眉头皱得死紧。
见姜知看过来,小手抬起来捂住了猫的眼睛,转身噔噔噔跑回了房间。
那声关门声响在姜知耳边。她甚至不敢去想,岁岁刚才那个眼神里究竟藏着什么。
恰好时谦冲完澡下来,手里抱着一床薄被和一个枕头。
就算姜知没说,他也知道现在的状况没法把人扔出去。
“家里没有多余的床,只能在沙发上凑合一宿了。”
他把被子随手扔在沙发另一侧,“今晚如果烧得高了,你大概会受些罪。”
程昱钊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麻烦了。”
“不麻烦。”时谦看了姜知一眼,目光柔和下来,“知知心软,见不得流浪猫狗受罪,我总不能让她难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