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记忆中宽阔平整、肌理分明的背脊。
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后腰,大片大片暗红色的疤痕,皮肤表面凹凸不平。
那是大面积烧伤愈合后留下的痕迹。
姜知脑子里空了一瞬。
她和他在一起五年,哪怕分开了,她也记得这具身体原本的样子。
“这。。。。。。”姜妈捂住了嘴。
程昱钊趴在沙发上,感觉到背后的凉意和众人的视线,下意识地要侧过身,想将那些伤疤藏起来。
时谦垂眸,按住了他的手臂,捏了捏,又转了转。
“还好,没伤到骨头。不用缝针,但要清创。”
“知知,帮我按下他的肩膀,这会很疼,别让他动。”
姜知如梦初醒,手伸出去,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那是程昱钊的肩膀,又不像他的。
江书俞把手机递给她,自己上了手:“我按着,知知,你来照光。”
“忍着点。”
时谦手里的酒精棉落了下去,重重地按在那道伤口上。
“嘶——”
程昱钊没防备,疼得整个人弹了一下,又被江书俞按了回去。
他抬起眼,视线穿过额前的湿发,看向面前的时谦。
时谦面无表情,手下的力道很大,镊子夹着扎进肉里的木刺,一点点往外拔。
“这木屑扎得深,不清干净容易感染。”时谦淡淡解释,手上的棉球又转了一圈,“程警官应该受得住。”
程昱钊咬着牙:“麻烦时医生了。”
姜知举着手机,手电的光把那些大大小小的伤疤照得更加明显。
她别过脸,不想去看那些伤口,可视线一转,又落在了他侧腰上一道圆形的疤痕上。
那是枪伤吗?旁边还有一道像是刀划过的长痕。
“特警都要受这么多伤吗?”姜妈在一旁看着那一盆渐渐变红的水,忍不住问了一句。
程昱钊把脸埋进臂弯里,闷声喘气:“差不多,看运气。”
清理完伤口,时谦给他上了药,又一圈圈缠上纱布。
“好了。”时谦摘下手套,扔进垃圾桶,“今晚可能还会发烧,要是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