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没说话。
他已经答应妈妈不再找那个叔叔,但叔叔也是来过鹭洲的。
万一时爸爸出门又碰见他了怎么办?
小孩子的逻辑总是简单而直接。
妈妈不喜欢他,他还会让妈妈哭,那就把所有人都藏在家里,谁也不见,就不会有事了。
“因为外面热。”岁岁憋了半天,憋出一个理由,“会晒黑。”
时谦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听你的,哪儿也不去,不出门。”
。。。。。。
同一时间,鹭江道。
这里是鹭洲最古老的城区,一家不起眼的苍蝇馆子门口支着几张折叠桌。
程昱钊拿着个一次性塑料杯,里面装着散装啤酒。
他对面坐着赵祁修。
赵祁修刚下班,警服还没换,以他为中心,周围几张桌子都没敢坐人。
帽子扣在桌角,他大口嗦着一碗加了料的沙茶面。
“你到底干嘛来了?”
赵祁修抽空抬起头,抹了一把嘴上的红油,“好不容易休个年假,大老远跑鹭洲来受热?”
“云城太冷,我也想来晒晒太阳。”程昱钊淡淡道。
赵祁修笑他:“拉倒吧,上次是谁办完案子连表彰宴都不去,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进鹭洲一步了。”
程昱钊没接茬,转头看向街角。
那里有家文具店,门口挂着五颜六色的气球,几个小学生正在挑贴纸。
“最近忙吗?”程昱钊问。
“忙得脚打后脑勺。”赵祁修用筷子敲了敲碗边,“年底了,又要扫黄打非又要防火防盗。连我们禁毒队的都被抓过去轮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