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洲没有冬天,到了十一月,街上的行人也不过是加了一件薄外套。
姜知的生活规律而充实。
周一到周五送岁岁去幼儿园,回来在家里做直播策划,或者去公司和江书俞开会。
周末便带着孩子去海边挖沙子,去植物园野餐。
生活推着人往前走,谁也没有资格一直赖在原地顾影自怜。
只是偶尔,姜知会在半夜从模糊的梦中醒来,听到窗外的风声,恍惚间以为是云城的雪落下的声音。
簌簌的,沉甸甸地压弯了枝头。
但睁开眼,只有窗帘被海风鼓起,单调的海浪拍打声提醒她:
这里是鹭洲,这里也没有雪。
时谦变得更忙了。
晋升总主任的公示刚发出去,流感季就紧跟着来了。
医院里人满为患,他常常加班到深夜,然后在下班后给姜知发来一条微信。
大多是些报备:刚下手术,才吃上饭,或者是云城今年的初雪也下了,很冷,想回鹭洲了。
有时候姜知没睡,他电话就打过来了。
“今天又看病又带学生,嗓子都说冒烟了。”
“那你记得吃润喉糖,早点回去休息。”
“想听听你声音再睡。”
“我看你是累糊涂了,快挂了吧。”
现在的姜知和时谦,吃饭的座位都是挨着坐。
散步的时候遇到人多,时谦伸手把她往怀里带,牵住就不松开。
家里人把两人之间的变化看在眼里,也没人多嘴去问一句。
只有岁岁,有时候坐在饭桌对面,眼珠滴溜溜转,也不知道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
日子一天天逼近二十号。
姜绥小朋友的四岁生日。
对小孩子来说,这是比天大的事。
期待感从月初就开始发酵。
岁岁很兴奋,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光着脚丫跑去客厅,趴在日历前踮着脚尖数日子。
“还有二十天!”
“还有十五天!”
姜爸姜妈也重视,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念叨着要怎么办,是去酒店订几桌,还是就在家里搞个花园派对,把幼儿园那些小朋友都请来热闹热闹。
这天吃过饭,时谦接到医院急召,有个疑难杂症需要专家会诊,点名要他去。
他走得急,姜知送他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