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着小脑袋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叔叔,你是挑食吗?”
程昱钊看了一眼被自己拨到一边的香菜堆。
他不吃香菜,但姜知爱吃,所以以前在一起吃饭,都是姜知帮他挑。
“嗯。”程昱钊冲他笑笑,大大方方承认:“不太爱吃这个味道。”
岁岁说:“哦,我也不爱吃这个。妈妈说这是遗传,随爸爸。”
旁边江书俞差点给自己呛死。
姜知把勺子放回碗里,不动声色地拉过儿童椅,让岁岁侧对着自己,给他摘下口罩:“好了,吃饭。”
岁岁其实并不太饿,但他看出来妈妈脸色不对,立马闭嘴。
程昱钊捏紧了筷子,低头吃面,热腾腾的雾气熏得人眼睛发酸。
等咽下嘴里那口如同嚼蜡的面条,他才又说:“是吗?那看来这孩子的爸爸。。。。。。口味跟我挺像。”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听不出半点情绪。
“巧合而已。”姜知语气比他还冷淡,“世界上不吃香菜的人多了去了,这有什么稀奇的。”
江书俞在一旁缓过劲儿来,偷偷打量着程昱钊的脸色。
这人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知是真没听出来,还是特警干久了只知道听命令抓人。
不过看程昱钊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江书俞又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姜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又莫名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看来他是真的认不出来。
一顿饭吃的各怀心思。
吃完饭,三人重新上车,这次换了江书俞开车,程昱钊坐到了副驾驶。
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个尴尬的话题,后半程的路途更加沉默。
直到车子驶入章川市的高铁站落客平台。
“到了。”
江书俞踩下刹车,长舒了一口气,“谢了啊,程大队长。”
姜知推开车门,把岁岁抱下来。
章川没下雨,但风很大。
“行李给我。”程昱钊接过江书俞手里的行李箱,“这边人杂,我送你们进站。”
姜知皱眉:“不用送了,送到这里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