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几人都在姜知和岁岁的套房里。
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摆着几个空了的酒瓶,还有一堆红包。
“八百?这谁包的?这么抠?下次他结婚我送他两张彩票!”
阮芷有些微醺,毫无新娘子的端庄形象,非要亲自再数一遍份子钱。
江书俞手里拿着个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那是你大学社团那个副社长,人家现在还房贷养二胎,能来就不错了。至于为了这仨瓜俩枣跟老同学计较吗?”
阮芷一挥手:“这是本小姐的劳动所得!”
“是是是,您辛苦,您最辛苦。”江书俞敷衍地把一叠拆好的钞票扔进箱子里,“回头我就给你买个点钞机,让你在家天天听响儿。”
姜绥小朋友坐在时谦腿上,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地往下磕。
他是真的困了。
下午时爸爸又带他去了科技馆,那里的场馆比鹭洲的大太多,各种声光电的模型看得他高兴,一直玩到闭馆才回来。
但他又舍不得睡,强撑着眼皮,想听大人们聊天。
“岁岁?”
时谦垂眸,在小家伙脑袋再次往下栽的时候托住了孩子的额头。
岁岁哼唧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动了。
姜知放下酒杯,起身走过去,压低声音:“给我吧,我抱他进去睡。”
时谦便把孩子递到她怀里。
岁岁快四岁了,有些分量。姜知接过来的时候,手臂微微沉了一下。
小家伙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熟悉的怀抱和气味,两只小短手搂住姜知的脖子,脸蛋贴着她的颈窝,热乎乎的。
“我去哄他睡。”
姜知冲几人打了声招呼,抱着孩子进了里面的卧室。
帮他换睡衣的时候,小家伙全程都很乖,闭着眼任由妈妈摆弄。
姜知在他额头亲了一口,拉过被子给他盖好。
“睡吧,宝贝。”
她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着,看着他的睡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