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谦站起身,目光追随着那个小身影,还没收回视线,就看到姜知走了过来。
四目相对。
“岁岁又跟你说什么了?”姜知走进来,随手拿起一块刚切好的哈密瓜放进嘴里。
“没什么,催婚呢。”时谦没瞒她,“嫌我进度太慢,怕你被那个开飞机的抢走了。”
姜知嚼着瓜的动作一停,耳根微微泛红:“肯定是江书俞那个大嘴巴教的。”
时谦笑笑,没接话。
岁岁第一次喊“爸爸”,是对着电视里的小猪佩奇喊的。
当时时谦就在旁边,顺手抱起孩子,应了一声。
姜知在旁边叠衣服,停了几秒,也没纠正。
从那以后,这个称呼就定了下来。
这四年里,两人也曾有过一次谈心。
那时时谦说:“我不急。”
姜知明白他的意思,他愿意给她充足的时间,给她重新接纳一段亲密关系的勇气。
她走过去,站在水池边帮他冲洗盘子,水流声哗啦啦地响。
“那个飞行员我没打算见。”她低着头,声音混在水声里,“我和周姨说了,以后别给我介绍了。”
时谦侧头看她。
姜知把洗好的盘子递过去,轻咳一声:“晚上这螃蟹怎么做?清蒸还是避风塘?”
时谦垂眸,声音里透着愉悦:“清蒸吧,岁岁能吃。”
晚饭时分,姜爸姜妈从外面散步回来,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大家聊着鹭洲最近的天气,聊着岁岁的幼儿园选择。
“对了知知,”姜妈给岁岁剥了只虾,随口说道,“前两天云城那边的中介打电话来,说咱们那个老房子的租客要续约。还是那个价,一次性付了三年。”
“续就续呗。”姜知说,“有人愿意高价租,咱们也不亏。”
当初走得急,房子是全权委托给中介的。
后来中介说有人租下来了,单身,不爱说话,但给钱大方,事儿也少。
姜知也就没再问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