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谦放下书,走过来:“还不舒服?”
姜知摇摇头。
这段时间,从云城到鹭洲,从医生到邻居,再到如今这个地步。
他总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
安静地填充进她生活的缝隙里,撑起那些即将崩塌的时刻。
他从不居功,也不多话。
但姜知心里清楚,这不对。
她不该,也不配。
她是个离了婚的女人,肚子里还怀着前夫的孩子。所有的骄傲和自尊都在上一段婚姻里被碾碎过,即便现在拼凑起来,也依然带着裂痕。
而时谦呢?
他是那样好的人,光风霁月,家世显赫,前途无量。
他本该接受万人敬仰,或者在某场晚宴上与名媛推杯换盏。
何必把时间和精力耗在她身上呢。
“你不用做到这一步的。”姜知垂下眼,避开他的眼睛:“这对你不公平,也太麻烦你了。”
时谦沉默了片刻。
“姜知,医生救人不需要理由,朋友帮忙也不需要。”
他坐到床尾:“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怕欠人情还不起,怕依赖变质收不回。”
姜知不敢接话。
他太敏锐了,轻易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翼翼的回避和自卑。
“我记得我说过,你不用有负担。”时谦看着她,“我不是来替代谁的,也不是来索取什么位置。你可以把我当成这一程的护航员。”
“等到你和岁岁平安靠岸,如果你觉得不需要了,我随时可以下船,退回原来的位置。”
他有些无奈:“本来想等你状态好点再说这些的,但看来你脑子转得太快,想得太多,这不利于养胎。”
那双眼睛一直是那样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算计和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