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钊在警队连轴转了几天。
一直把自己埋在无休止的卷宗和调度令里。
只要一停下来,耳边就会回响起那天下午在路口听到的轰鸣声。
那架飞机早就不见了,姜知也早就不在这个城市了。
可那种持续的噪音像是钻进了他的脑子里,横冲直撞,搅得他不得安宁。
乔景辉刚刚给他打了电话。
说是云城要推行的“智慧交通”案子有具体规划,想听听他的意见。
程昱钊思索很久,说了句好。
进了乔家,温蓉正往脖子上比划一条珍珠项链。
听到动静,她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
“还知道过来?”
温蓉语气不咸不淡,视线重新落回自己脖颈上:“最近变天,春椿不舒服,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是真打算当孤家寡人了?”
“我说了,不舒服就去医院。”他声音冷硬,“我治不了她的病。”
温蓉动作一顿,转过身来:“那是你妹妹,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血?良心呢?”
程昱钊问自己,良心这东西,真的存在过吗?
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这难道不是您的遗传吗?”
温蓉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程昱钊抬起眼看她。
十三岁那年,程奕临出门前,摸了摸他的头,又亲了亲温蓉。
那时候温蓉脖子上也戴着这么一串珍珠项链。
程奕说,等这次任务回来有长假,正好赶上温蓉生日,一家三口可以去看火山口,因为那是儿子念叨了很久的地方。
小昱钊很高兴。
可程奕走的第二天,小昱钊就发烧了,老师联系不上家长,他自己回了家。
推开家门,没有阿姨迎上来,他还在奇怪。
直到上了二楼。
温蓉靠在陌生男人怀里,旗袍盘扣解开了两颗。男人的手扣在她的腰际,两人旁若无人地纠缠在一起。
程奕没能从那次任务里回来。
温蓉很快就拿着巨额遗产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