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的行踪轨迹、入住信息,坐过的车牌号,分分钟就能摆在他面前。
但他是个警察。
公权私用是大忌,更是他的底线。
为了一个闹脾气的女人违纪?
程昱钊吐出一口烟,手指移开。
不值得。
姜知是被宠出来的娇气,吃不了苦,受不了罪。等她在外面碰了壁,委屈受够了,自然会回来。
就像这五年里的每一次一样。
程昱钊把烟蒂按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发动车子离开了。
姜知花了半天时间来打扫这间屋子,腰酸背痛。
刚坐下,江书俞的消息发了过来:狗男人打电话来了,被我骂了一顿,我也没露馅。哎,我可真牛逼。
姜知:是是是,这几天你别过来,免得被他盯上。
江书俞:行,你自己注意安全。外卖别点需要送上楼的,放楼下柜子里自己取。有事摇人,姐妹虽然不能打,但能骂。
姜知回了个表情包,把手机扔到一边。
屋子里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水管里偶尔传来的咕噜声,还有楼上拖鞋拖地的沙沙声。
修热水器的师傅还是没有来。
姜知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凉水扑在脸上,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躺在床上,她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或许是这一天耗尽了太多心力,刚闭上眼没多久,意识就开始下沉。
梦里是那片深蓝色的海。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她的耳朵、鼻腔。
她想要划水,想要上浮,脚踝却被水草死死缠住。
透过晃动的水面,她看见头顶有一艘白色的船。
程昱钊就站在船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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