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坚信大哥的品性。
果然,云侧妃也说。
“我属意于他的才华,他起初并未发现我是女人,将我当作好兄弟,与我歇在一处,送了我不少墨宝。我也送了他汪弗之的字帖。但是,当我与他坦白,我是女人,他却吓跑了。
“我再去找他时,他就对我避而不见……”
陆昭宁紧握着匕首,“后来的替考案,又是怎么回事!”
“是你大哥留下的那些策论……在我屋里。那天六皇子突然过来,被他看到了那些东西。他当时就有了让你大哥替考的想法。但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
云侧妃说起此事,眼神透着股歉疚。
她定定地注视着陆昭宁,仿佛在看已经亡故的陆进霄。
“我没想到,没想到六皇子真的那么做了。更没想到,你大哥会因此……丧命。”
话落,她又掩面低泣。
一旁的男人依旧紧紧搂着她。
陆昭宁松了匕首,久久不能回神。
竟然是这样……
是六皇子。
男人一边安抚着云侧妃,一边催促陆昭宁。
“这下你该帮我们离开了吧!”
陆昭宁双目无神。
“先写供状,然后签字画押。”
“什么?”男人怒喝,“你的要求也太多了!现在生死攸关,你就不能先让我们离开吗!”
陆昭宁冷笑着,嘲讽道。
“这不是还没死吗。
“但我大哥,他已经没了。
“只是让你们签字画押,很难吗?”
男人愤然之际,云侧妃开口了。
“我写。”她态度坚定。
男人责备她:“不行!你这样做,会得罪六皇子!”
云侧妃苦笑。
“我连楚王都得罪了,害怕得罪六皇子吗?
“一个是得罪,两个也是得罪。
“终归到底,是我造的孽,我只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这马车是顾珩的。
马车上一直备有纸笔。
云侧妃也想着早些离开,很快写好供状,签字。
画押时,她用陆昭宁的匕首划破指尖,用血印了指印。
“这样,可以了吗?”她问陆昭宁。
陆昭宁拿起那份供状,仔细看了看。
这是她向世子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