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被子里的手蓦地攥紧了,眼睛睁大。
顾珩亲完她,依旧俯首离她很近。
“是否怕被染上,需要我再深入证明么。”他一本正经地问,没有半点轻薄的意味。
陆昭宁的脸顿时更红了。
她立马扯上被子,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一双眸子似受惊的兔儿,眼睫轻颤。
“我饿了。”
顾珩这才起身,吩咐人把粥端来。
他将陆昭宁扶起,让她坐靠在床头,随后一勺一勺地喂她。
陆昭宁起初有些不适应,后来实在是饥饿战胜一切,来者不拒。
屋外。
石寻守着门,既担心世子也染上风寒,又盼着世子多待会儿,早日跟夫人和好。
昨晚世子在望江楼喝了那么多酒,可把他吓坏了。
屋内。
顾珩喂完陆昭宁,托扶着她躺下。
陆昭宁不知道能说什么,干脆闭眼假寐。
其实睡了一天,她实在头昏脑胀,睡不着了。
感觉到男人还没走,她更加不想睁眼。
但忽然,顾珩开口了。
“今日去见过母亲。”
陆昭宁微微睁眼,等着他的下文。
顾珩凝神瞧着她。
“母亲知我伤口已痊愈,催我们同房。”
陆昭宁的视线躲避过去。
“嗯……但我……”
她推辞,却又想不出什么恰当的理由。
男人玉眸微冷。
“似乎从小王爷对你表明心迹后,你的心境就有了变化。”
“不是因为小王爷,我对他没有那种心思。”陆昭宁闷闷地道。
顾珩情绪冷静。
“母亲那边,若是我不愿,她便无法强迫。但你是什么想法,也得如实告知我,否则我无法安排。”
如此,陆昭宁也就实话实说了。
她干脆坐起身,直视着对方。
“是因世子你身上有太多秘密,我属实不清楚,自己招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将来会否有什么危险。
“我所求,不过是一个安稳。
“昨晚眼见林婉晴的处境,愈发坚定。
“所以与其带着这种不确信,我更想自己活自己的。
“我想……”
奇怪的是,之前迈不过去、犹犹豫豫的坎儿,在眼下生着病、脑袋昏昏沉沉时,反而坚定了。
陆昭宁望着顾珩,道。
“我想等查完大哥一案的真相,就离开侯府。”
她说完,敏锐地捕捉到,顾珩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