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廊檐上。
石寻看到夫人匆匆忙忙、撑着伞离开的模样,疑惑不解。
这又是怎么了?
还是没跟世子和好吗?
屋内。
顾珩望着陆昭宁落下的干净衣物,面色深沉。
他没有强行挽留。
只是待了没一会儿,他就换了一身衣裳,出府了。
香雪苑。
沈嬷嬷瞧见陆昭宁一个人回来,十分意外。
“夫人,您怎么……”
陆昭宁问:“有热水么。”
“有,有!夫人您要沐浴吗?怎么不在月华轩呢?那边世子都吩咐好了。”
沈嬷嬷格外操心。
阿蛮则瞧出,小姐脸色不大好。
她赶忙接过雨伞,陪着小姐进屋。
“小姐,您没事吧?”
视线不禁看向那红唇。
陆昭宁不想多说什么。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她现在心里很乱。
就好像原本以为是干净的池子,踏入后,才发现是趟入了浑水。
黑得不能再黑了!
而且还深不可测。
她对那些未知的东西,感到不安。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个简单纯粹的人。
这样一起生活才不至于太累,否则总要思考对方的外之意、以及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的危机。
澜院。
林婉晴浑身湿漉漉,非常狼狈。
进了屋,却见顾长渊呼呼大睡,雷打不动。
林婉晴顿时火冒三丈。
林家出了这么大事,她的亲娘都被抓了,顾长渊竟然还能睡得着?
他真是一点都不关心自己了!
男人,果然是得到了就不会再珍惜。
即便如此,林婉晴还不能发火。
她现在的处境,四面楚歌。
不能再把自己的丈夫给得罪了……
今夜这场雨下了很久。
仿佛都在为着林家人送行。
林家上下,除了林婉晴,宫中侍奉过圣驾的嫡女林l玉,以及作战有功、至今仍在边境的长子林骏,其他人都被判流放。
天公不作美,大多数茶楼酒肆都打烊了。
望江楼照常打开门做生意。
二楼靠窗的雅间内。
顾珩独自坐着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