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呆愣了一瞬,“世子思虑周全,是我一时心急。”
……
相府。
仅存的两名官员劫后余生一般,既高兴,又带着点后怕。
“丞相,皇上给顾珩定了期限,我们只要能撑到寿宴,就万事大吉了!”
林丞相并未轻敌。
他摸了摸颏下的胡子,眼神犀利。
“刑部那边密不透风,叫人不安。”
那两人面面相觑。
“丞相是担心,被抓的那些人……会背叛您?”
林丞相脸色一沉。
“你们两个,寿宴前小心行事,该打点的打点,该灭口的灭口,切莫让刑部抓住把柄!”
“是!相爷您放心,我们早已做稳妥了。”
……
晚间。
陆昭宁照常前去李府,为江芷凝针灸。
李贺见着顾珩,便就着白天的事,与他说明一二。
“……皇上问话,不敢不照实回答。”
顾珩朝他拱手行礼。
“李大人不必自责,你收留江姑娘,细心照看,已经帮了大忙。”
李贺抬头望着上方夜空,喟叹。
“此案牵连太大,朝中难免怨声连连。顾大人,你又一次树敌了。真的值得吗?”
顾珩衣摆飘飘,云淡风轻道。
“顾某乃是短命之人,早晚一了百了,只希望在短暂的年岁里,为大梁和黎民百姓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想必李大人亦是如此,为大道,不惧生死。”
李贺转头看着他,眼中流露出钦佩。
“顾大人高义。”
陆昭宁走出来,就看到那两人站在一处,上方明月高悬。
如果大梁都是这样的好官,当年大哥也不会含冤受屈,长姐也不会求告无门……
“姑娘!”屋内响起一声惊呼。
陆昭宁猝不及防,一转头,就被发狂的江芷凝撞开。
她撞到门板上的同时,看见江芷凝手里攥着尖锐发钗,冲向顾珩。
“世子当心!”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