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站在门外,面色淡定如常,但眼神比往日清冷,不似平时总是带着笑意。
伤心吗?
并不。
她很清楚,自己只是教郡主弹琴,不宜深交。
何况,一群刚及笄,甚至有几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她们就是说什么,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陆昭宁对着郡主道。
“既然郡主有客人,我便先回侯府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阿蛮愤愤然,却也只能忍下。
枉费小姐担心郡主手受伤,亲自调制了药膏。
她故意手一滑,那药瓶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福襄郡主呆站在那儿,头一回感到不知所措。
她刚才说的话,陆昭宁听见了吧……
旁边几位小姐嘲讽。
“神气什么呀!谁不知道她挟恩图报,才得以嫁给顾世子。”
“就是!顾世子才不会真心想娶她呢,要是可以,估计宁可死了,也不想被一个商贾之女缠一辈子。”
“郡主,如此也好,省得她厚着脸皮,总来缠着你。”
福襄郡主明明有许多反驳的话,可就是憋在心里,堵在喉咙里,说不出。
有人注意到地上的药膏,扇着鼻子嫌弃道。
“难闻死了,这是什么呀!”
“不会又是想卖给我们的东西,先央着郡主用吧?商人的做派,就算当了世子夫人也改不掉。”
她们叽叽喳喳,却无人注意并关心――福襄郡主那红肿的手指。
从头到尾都没有。
……
阿蛮紧跟着小姐。
“郡主真是太过分了!”
陆昭宁淡笑。
“她说的是实话。我都听得,你怎么听不得?”
阿蛮义愤填膺。
“我就是替小姐恼火,您对她那么好,又是给她按摩,又是给她编排琴谱的,还有那药膏,您花了好几个时辰制的呢……”
陆昭宁忽地停下步子。
“说起来,我花了几个时辰做的药膏,你就这么给砸了?”
阿蛮:!!
“小姐我错了!我方才气不过,一时没想那么多,就给摔了。”
当时想着,就是摔了,也不给郡主那没良心的用。
“世子夫人怎么在这儿?”忽然一道沉稳凌厉的男声响起。
陆昭宁倏然转身,对上男人那双凌厉的眸子。
“见过小王爷。”她马上行礼。
赵凛一袭黑色红边官服,潇洒硬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