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呼吸微窒。
“我可以不说吗?”
“若是不损害侯府的名声与利益,你可以不用告知我。”顾珩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仿佛能将她击穿了。
陆昭宁眉心蹙起。
可以别用这种眼神审视她吗?
她又不是他刑部的犯人。
顾珩没再追问下去,转身,提醒她。
“头发擦干,免得着凉。”
……
澜院。
顾长渊如释重负。
他终于借到钱,和荣家谈妥了婚期,定在腊月初五。
林婉晴面上替他高兴,心里五味杂陈。
她给顾长渊倒了杯酒,想要故技重施,让锦绣代替她,和顾长渊行周公之礼。
顾长渊心情不佳,拒了她递来的酒。
“我今夜去书房睡。”
“夫君!”林婉晴立马起身,却没能叫住男人。
她眼底覆着恨毒,转身一巴掌甩到锦绣脑袋上。
“没用的东西!就知道像木头一样干站着,不知道伺候将军,讨他欢心吗!”
如今她在侯府的境况岌岌可危,父亲那边又面临着粮草案的危机,还不知道这次能否度过难关。
锦绣这废物,真是一点忙都帮不上!
“夫人息怒,是奴婢无用!”锦绣挨了打,逆来顺受,没有抱怨。
书房。
顾长渊估算着不断逼近的婚期,心里苦海翻腾。
他恨自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是他别那么贪心,想着坐享齐人之福,昭宁就不会跟他和离,转投兄长。
毕竟昭宁打从一开始喜欢的人,就是他顾长渊。
是他一次次让她失望,她才会离开自己。
而今他看似如愿娶了年少时的心上人,却没有想象中的幸福满足。
他渐渐发现,婉晴变了。
她不似以前那么温柔似水、不争不抢,反而处处透露着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