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凄惨的喊叫,响彻澜院。
“长渊……长渊救我!我不要净身……我不要!啊!!!”
顾长渊颓废地坐在石阶上,捂着耳朵,不忍听。
顾母惴惴不安,平日里不怎么礼佛的她,闭着眼睛,手里迅速转动着念珠,显得格外虔诚。
半个时辰不到。
章嬷嬷出来了。
她的双手已经清理过,但衣面上染着血渍。
顾母和顾长渊赶紧上前。
不等他俩发问,章嬷嬷直。
“血止住了,人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顾母极大地舒了一口气。
顾长渊则是轻松过后,陷入极大的痛苦自责之中。
他如同被抽去脊骨,浑身无力。
抬头,望向主屋。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婉晴。
是他找错大夫,也是他做主,请了章嬷嬷为她净身。
婉晴一定恨死他了……
顾母看了眼顾长渊,叮嘱他
“你进去,好好陪着婉兮。”
随后她亲自送章嬷嬷,半路转方向,把人请进戎巍院喝茶。
大半夜的喝茶,显然意不在茶。
章嬷嬷心知肚明。
直到顾母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亲自塞到她手里。
“我那儿媳的命,多亏嬷嬷你出手相救。这份恩情,侯府和相府都不会忘记的!”
章嬷嬷没有收。
她在宫中几十年,这点人情世故还是知道的。
“老夫人,我奉命做事,只动手,不动嘴。
“您不用拿侯府和相府来压我,也费不着用钱封口。
“我还得回宫复命,这茶就不喝了。”
说着将钱袋子放在茶几上,行礼离开。
目的被揭穿,顾母面露些许难堪。
不过,章嬷嬷既然表示不会说出去,她也能稍微放心了。
澜院。
林婉晴失血过多,尚在昏迷中。
所幸这血一止,命算是保住了。
顾长渊坐在床边,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歉疚和不忍。
随后想到那个骗子庸医,他怒从中来。
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