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陆昭宁的神情有了变化。
顾珩去平江坊作甚?
难道还是为了绝子药一案?
“备马车。”
陆父不明就里,世子去平江坊,昭宁这么紧张作甚?
不等他问个明白,陆昭宁就带着阿蛮出门了。
……
平江坊。
这铺子并不大,共两间,外间较大,用来摆放货物,一览无余,每一件都是老板陈平江亲手制作,从不假手于人。
只因是祖传的机关手艺,不外传。
内间是制作房,闲杂人等不得进入,陈平江几乎日夜待在这儿,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赶制客人订做的物件。
顾珩见到他时,此人两眼乌青,面容削瘦,青衫布衣加身,甚宽松。
约莫二十五六的年纪,却不见一丝年轻气盛,身上携着股暮气沉沉的颓丧。
内间。
陈平江虽被护卫控制着,却没有畏惧。
他懒洋洋地挑眉。
“世子,您已经盘问我两个时辰了。
“我说了,制做这些物件,绝无害人之心。您想查所有的画押字据,这是不可能的,若没有官府公文,我不能出卖客人的私隐。”
顾珩那俊美的脸上一派和气,仿佛置身事外,举止儒雅地喝着店里的粗茶,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陈平江,却还是令人感到压迫。
他身边的护卫脸色肃穆,质问陈平江。
“平江坊的货到底都卖给了谁?出货如此隐蔽,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你若行助纣为虐之事,官府早晚查到你身上!”
陈平江低着头笑。
“无可奉告。”
他话音刚落,又一名护卫走进来,对着顾珩恭声道。
“世子,陆姑娘来了。”
陈平江倏然抬头,下意识的紧张,没有逃过顾珩的眼睛。
后者玉眸似寒星点点。
……
陆昭宁待在外间,瞧见顾珩从内间出来。
他今日穿着银丝云锦袍,衬得他愈发的公子如玉,脸上依旧是平日惯有的病容,苍白、虚弱。
陆昭宁躬身行礼,听见他问。
“来此作甚。”
她抬眸望着他,嫣然一笑。
“今日花灯节,来邀世子同游。”
顾珩的眉头轻皱了下。
他瞧着眼前的女子,岂不知,她匆匆前来,是为平江坊解围。
本以为她会有什么聪明的法子。
结果,只是想着调虎离山么。
他或许是高看她了。
陆昭宁继而道。
“请世子赏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