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蛮也看了过去。
“小姐,那马车跟了我们一路了。”
陆昭宁眼神微黯……
车厢内。
顾珩一只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一点点的慵懒,又不失高门公子行走坐卧的休养,清冷矜贵。
驾车的护卫低声禀告。
“世子,陆姑娘过来了。”
顾珩缓缓睁眼,坐直身子。
骨节分明的长指,轻挑开窗帷一角。
车窗外,陆昭宁只能瞧见他一点侧脸,略显意外的模样。
“原是世子。失礼了。我以为是……”哪家的登徒子。
旋即话锋一转,“世子是路过吗?”
顾珩眼神深邃。
“天色渐晚,见你没带多少护卫,顺路随行。”
阿蛮暗自喟叹。
世子还怪好的。
陆昭宁笑笑,“多谢。世子要进去喝口茶吗?”
顾珩视线清冷,“既是盛情邀请,却之不恭。”
陆昭宁:她只是场面话,怎么就盛情了?
……
陆府。
前厅内。
白衣翩翩的世子坐在椅子上,一举一动都透着高门大户的教养。
阿蛮紧张地奉上茶点。
今日老爷不在,只有小姐接待世子,总觉得不妥。
陆昭宁吩咐:“阿蛮,你先下去,我与世子单独说几句话。”
“是,小姐。”
前厅里,两人坐的位置相距不远,却好似有一堵无形的墙,互不干扰。
陆昭宁开口,打破了这堵墙。
“世子,今日绝子药一案……”
“即便报官。从一开始,你就没想过惩治元凶么。”男人的嗓音,好似那湖水,清润却微凉。
陆昭宁的神色略显凝滞。
“世子这话何意?”
顾珩徐徐道。
“表妹是无辜的,控药者是春桃。春桃不可能谋害主子,故此,今日这茶水局,是为你所设。”
陆昭宁唇瓣微抿。
看来他全都知道了。
顾珩的视线扫过她那张脸,透着几分鲜有的锐利,接着推断。
“春桃谨慎,不会弄错下药顺序。
“唯一的可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有人动过茶壶上机关。
“而这个人,只会是当局的三人,即,春桃、林婉兮,以及……你。”
陆昭宁面色如常,手紧攥着帕子。
随即她扯出一抹笑容,起身为他斟茶。
“世子,请喝茶。”
男人伸手,本该接茶,忽地一转,扣住她手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