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走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匆匆赶来的贾依瑶。
最扎眼的是,贾依瑶穿了件厚重的高领针织衫,可领口处依旧隐约露出几片暗红色的印子,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沈寒玉的心猛地一沉,攥着论文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昨天晚上,贾依瑶还在和祁斯年组队打游戏,这吻痕的来历,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得明明白白。
自从昨天被自己戳穿奸情后,祁斯年就彻底不打算遮掩了吗?
沈寒玉只觉得一阵恶心,实在想不通,他怎么能如此毫无廉耻?
可贾依瑶却像完全没察觉到她的异样,一眼看到沈寒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脸颊还亲昵地在她手臂上蹭了蹭,语气甜得发腻:“寒玉!你怎么也在这里呀?”
贾依瑶一靠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就直往沈寒玉鼻子里钻,其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木质香。
沈寒玉浑身骤然一僵。
那是情人节时,她特意去调香工坊学了大半个月,为祁斯年调制的专属味道,独一无二,只送过他一人。
这味道此刻却出现在贾依瑶身上,答案昭然若揭。
她恐怕刚从祁斯年的床上下来。
明明做了亏心事,贾依瑶却半点心虚的样子都没有,反而主动贴上来示好。
沈寒玉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再联想到昨天在她朋友圈发现的、藏着祁斯年身影的酒杯照片,心里愈发困惑。
贾依瑶到底是希望她发现真相,还是笃定自己永远不会察觉?
亦或是,她真的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而她沈寒玉,就是个蠢得无可救药,永远也拆穿不了他们奸情的傻子?
沈寒玉的胸腔里翻涌着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她多想猛地抽回被挽着的手,扬手就给贾依瑶一个重重的耳光,厉声戳穿她的伪装:“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们那些龌龊事了!”
可不知为何,浑身像是被冻住的冰块黏住一般,沉重得动弹不得,连指尖都僵硬地蜷缩着,发不出半点力气。
她的视线像被钉死了似的,死死锁在贾依瑶脖子上那些暗红色的印子上,喉咙发紧,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交男朋友了?”
贾依瑶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瞥了眼自己的领口,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慌乱地抬手将垂在身侧的长发拨到前面,死死遮住那些刺目的痕迹,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惊呼:“呀!这、这怎么回事?”
她连忙摆着手解释,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委屈:
“寒玉你可别误会啊!我哪有什么男朋友。这是我刚才路上买了块蛋糕吃,谁知道里面用的不是动物奶油而是植物奶油,我过敏了才挠出来的红疹子!都怪我嘴馋,早知道就不买了。”
说着,她还垂了垂眼,装作懊恼的模样。
可沈寒玉看得真切,她垂眸的瞬间,嘴角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笑意,脸颊上的红晕也不是慌乱所致,反倒透着几分春心荡漾的娇憨。
嘴上说着否认的话,眉眼间的神态却在赤裸裸地承认。
这副行割裂的模样,让沈寒玉胃里一阵翻涌,忍不住皱紧了眉头,眼神里的寒意更甚。
“你和祁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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