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想着,她才稍稍安下心,按着祁指的路线慢慢下楼,目光忍不住暗自打量这栋别墅。
整栋房子的装修和主卧如出一辙,皆是冷硬的黑白灰调,线条利落极简,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半点烟火气都没有。
她瘪了瘪嘴,暗自腹诽,这地方住着也太压抑了,换做是她,怕是连呼吸都觉得拘谨。
沈寒玉捏着空碗,顺着楼梯慢慢往下走。
别墅的一楼比楼上更显空旷,客厅的水晶吊灯没开,只靠墙角几盏落地灯投下柔和的光晕,将家具的影子拉得很长,更衬得这屋子冷清。
她按着祁的指引找到厨房,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位穿着干净佣人服的中年妇人正在收拾台面,正是祁提过的张姨。
张姨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她,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亲切得不像雇主与佣人,反倒像自家长辈:
“姑娘醒了?烧退点没?先生说你淋了雨发低烧,特意嘱咐我炖了姜汤,看来是喝完了。”
沈寒玉连忙走上前,把碗递过去,拘谨地笑了笑:“谢谢您,张姨。烧好像退了些,姜汤也很好喝。”
张姨接过碗放在水槽里,转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刚下楼,手还凉着呢,擦擦吧。这房子大,暖气走得慢,姑娘你身子弱,可得多注意保暖。”
沈寒玉接过毛巾裹住双手,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心里也跟着暖了些,忍不住轻声道谢:“麻烦您费心了。”
“不麻烦不麻烦,”
张姨一边擦着碗,一边笑着跟她闲聊,“说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被先生带回家里来的年轻姑娘呢。”
沈寒玉的心猛地一跳,指尖攥紧了毛巾,假装不经意地问:
“祁先生平时……很少带外人回来吗?”
“可不是嘛,”
张姨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心疼,
“先生这人,性子冷,话也少,这么大的房子,平时就只有我和司机在。除了逢年过节,几乎没什么客人上门,更别说带姑娘回来了。”
而另一边,沈寒玉刚走出卧室,祁便收回了目光,转身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林助理沉稳郑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显然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状态:“祁总,您有何吩咐?”
祁走到床边坐下,掌心不经意间贴在沈寒玉方才坐过的位置,还残留着一丝浅浅的余温,鼻间似乎还萦绕着一缕极淡的茉莉花香,是她身上的味道。
他指尖微微蜷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酒店那个人,不用查了。”
听筒那头的林助理明显一愣。
酒店监控坏得彻底,他正带着人调取前台登记记录和电梯周边所有监控,甚至做好了通宵排查的准备,就为了找到总裁口中那个“闯入房间的人”,没料到会突然接到终止指令。
他不敢多耽搁,试探着问:“祁总,您……已经找到那个人了?”
祁垂眸,目光落在床沿,指尖捻起一根乌黑柔软的发丝。
是沈寒玉方才不小心掉落的。
他指尖轻轻卷着那根发丝把玩,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语气却透着几分了然的闲适:“嗯,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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