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夸你!夸你裤子白!比大壮哥的脸还白!"
赵大壮抡起铁锹就要追,萧战抬了抬手:"行了。正事要紧。继续走,看看岛上还有没有什么值得记的。"
众人继续往岛深处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脚下的地势微微隆起,脚下的土质从腐殖土变成了砂石混合的硬地。二狗用铁锹随便刨了两下,忽然"当"的一声,铁锹像是磕到了石头。
"哎?"二狗蹲下来,用手扒开表层的浮土和草皮,下面露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表面闪着微微的油光,质地坚硬,却不像普通花岗岩那么重。
二狗捡起来掂了掂,又用指甲刮了刮,刮下来一层黑粉。"四叔!您看这个!"
萧战接过来看了看,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眼神变了。他把黑石头凑到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指甲使劲刮了一下,看着刮出来的黑色粉末,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褐煤。品位还不低。"
二狗懵了:"啥?什么煤?"
萧战:"煤。能烧的。这岛上有煤。"
张文远的笔"唰"地停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国公爷!您说的是――煤炭?这岛上有煤炭?!"
萧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黑灰。"嗯。而且露头了。埋藏不深,随便刨两下就能挖到。这种露头煤田,储量不会太大,但足够一个补给站烧几十年。"
孙主事在后面听了,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震惊"。"煤……煤炭?!本官没听错吧?这破――这岛上居然有煤?!"
萧战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孙主事,您刚才说这岛没什么特别的,是吗?"
孙主事的老脸红了白、白了红,两撇胡子抖得跟风中的柳条似的。"国公爷……本官……本官那不是不知道嘛!本官要是知道这岛上有煤――本官早就让鸿胪寺上折子了!"
萧战把手里的褐煤块抛了抛,漫不经心地说:"现在知道了也不晚。记下来――钓鱼屿,有淡水资源,有露头褐煤,适宜建立前哨补给站。张文远,写入海籍册。"
张文远的笔头刷刷刷地动,嘴里还念叨着:"钓鱼屿……淡水泉眼一处……露头褐煤……品质中等……位置:岛中央偏东约两百步……"
孙主事凑过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巴结,胡子也柔顺了。"国公爷!要不本官回去就写折子,奏请朝廷在钓鱼屿设立巡检司?有了巡检司,就有驻军,有驻军就有粮饷,有粮饷就有――"
萧战打断他:"先立碑。立完碑再说巡检司。碑都没有,你设巡检司?设了也是豆腐渣。"
孙主事连连点头:"是是是!国公爷说得对!先立碑!立完碑再设巡检司!那――这煤――"
萧战:"先立碑。"
孙主事:"哦哦哦!先立碑!先立碑!"
二狗在旁边看得直乐,小声对赵大壮说:"你看他那样,刚才还'破荒岛'呢,现在比谁都积极。"
赵大壮:"他不积极能行?这岛上有煤!煤啊!你知道煤多值钱吗?冬天烧炕用的!造船用的!打铁用的!这岛上要是真有煤矿,那就不是荒岛了,是宝岛!"
二狗:"那四叔说得对,得焊死。焊得死死的,谁也别想抢走。"
两人对视一眼,都咧嘴笑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