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娘:“马云是谁?”
萧战:“一个卖东西的。你比他厉害,你卖的是国货。”
刘翠娘腰板挺得更直了。“那我更得好好干。不能让洋人瞧不起。”
萧战看向顾永昌。“顾掌柜,牲畜和种子这一块,你一并负责。你有经验,又管粮食,牲畜和种子跟粮食分不开。”
顾永昌站起来,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个小本子。这个小本子比刘翠娘那本还厚,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每头猪的体重、每只鸡的产蛋量、每只羊的产奶量。他把牲畜当员工管理,搞起了kpi。
“国公爷,牲畜有――猪十二头,十母二公,全是大白猪,品种优良,肥瘦相间,肉质紧实。鸡一百一十只,一百母十公,每天理论产蛋量八十个,实际七十个左右,有十只鸡在摸鱼。鸭二十只,十五母五公,主要为了鸭蛋,鸭蛋大,腌咸鸭蛋流油。山羊四只,三母一公,其中一头是奶羊,专门产奶的,一天能挤三四斤。羊奶营养好,船上如果有伤病员,喝羊奶补身体,比喝鸡汤还补。”
萧战:“鸡摸鱼是什么意思?”
顾永昌:“就是不认真下蛋。有的鸡一天下一个,有的鸡两天下一个,还有的三天憋不出一个。我准备搞个‘产蛋榜’,贴鸡笼上,下蛋多的鸡加餐,下蛋少的鸡炖汤。这叫绩效考核。”
二狗:“顾掌柜,你对鸡都搞内卷?”
顾永昌:“不是内卷,是激励。能者多劳,多劳多得。鸡也得有上进心。”
萧战忍着笑。“种子呢?”
顾永昌:“稻谷、小麦、大豆、绿豆、黄豆、黑豆、各种瓜菜种子。到了南洋,找合适的岛屿开荒种地,种出来的粮食补充船队补给。万一在海上漂久了,粮食不够,咱们可以当农民。”
萧战:“养猪养鸡的事,交给钱多多。他有热情,而且他闲。”
钱多多猛地站起来,肚子顶着桌沿,差点把桌子推出去。
“国公爷!我一定好好养!我把猪当祖宗供着!保证每头猪都白白胖胖的!不胖我割自己的肉贴上去!”
萧战:“别当祖宗供。当猪养就行。别养死了。养死了扣你俸禄,养瘦了扣你津贴。猪要是能怀上小猪,奖励你一条猪尾巴。”
钱多多:“我不要猪尾巴!我要猪腿!前腿后腿都行,我不挑!”
萧战:“那看你表现。猪要是瘦成狗,别说猪腿,猪尾巴都不给。猪尾巴你也别想,给你根绳子系腰上冒充一下。”
钱多多急了。“我不会让它们瘦的!我跟它们同吃同住!我吃什么,它们吃什么!”
二狗:“钱多多,你跟猪同吃同住,那你还吃饭吗?吃一样的东西?”
钱多多:“我先把猪喂饱了,自己再吃。猪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我也不挑。所以我跟猪吃一样的。馒头咸菜,猪吃我也吃。红烧肉,猪吃我也吃。”
二狗:“那你就是猪队友。”
钱多多:“我队友是猪,猪队友没毛病。”
二狗:“不是,我是说你跟猪一个智商。”
钱多多脸涨得通红。“你智商高?你写错别字的时候怎么不说?”
二狗:“我那是个性。”
钱多多:“你那叫文盲。”
两人你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萧战拍了拍桌子。“行了!再吵你俩一起去养猪。猪住一号舱,你俩住二号舱。二号舱挨着猪圈,味儿最大。”
二狗和钱多多同时闭嘴了。
顾永昌又补充道:“国公爷,我还带了五箱蜜蜂。”
萧战:“蜜蜂?船上养蜜蜂?不怕蜇人?”
顾永昌:“蜜蜂关在蜂箱里,箱口用纱网封住,飞不出来。到了岸上再放出来采蜜。蜂蜜可以吃,可以入药,还可以做蜂蜜酒。到了弗朗机,送给国王一罐大夏蜂蜜,纯天然无添加,甜过初恋。洋人没见过这么好的蜂蜜,肯定当宝贝。”
萧战:“行。蜜蜂的事你也盯着。别让蜜蜂跑了,满船都是蜜蜂,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顾永昌:“放心。蜂箱加固,锁死。谁偷蜂蜜,按盗窃军资处置。”
二狗小声嘀咕:“我就想尝尝蜂蜜……”
萧战:“你尝蜂蜜,蜜蜂尝你。你试试?”
二狗缩了缩脖子。“那我不尝了。我喝豆芽汤。”
众人哄笑。
萧战站起来,总结道:“牲畜种子的事,就这么定了。钱多多负责养猪养鸡,顾永昌总负责。谁要是把猪养瘦了,自己饿瘦补上去。散会。”
钱多多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顾永昌记的“猪体重登记表”,自自语:“十二头猪,加起来比我重。但没关系,我有信心。我比猪能吃苦。”
二狗路过,拍拍他的肩膀。“你不是比猪能吃苦。你就是猪。”
钱多多:“你滚。”
二狗笑着跑了。
窗外阳光正好,码头上工人还在搬货,一箱箱香料、一袋袋种子、一笼笼鸡鸭,源源不断地运上船。远处,奶羊叫了一声,“咩――”,声音悠长,像是在跟陆地告别。
钱多多站在窗前,看着那几只鸡,目光坚定。“鸡兄们,到了海上,你们好好下蛋。我好好喂你们。咱们一起活着回来。”
鸡听不懂,但啄米的节奏更快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