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中一幕幕闪过，李恒最终在东南季风中石化了，如同雕塑一般静止在那，久久不曾动弹。

次日。

天将将亮，李恒和麦穗就赶去了机场。

当飞机离开沪市上空时，麦穗小声问他：「你同诗禾提前联系了没？」

李恒摇头。

如果提前联系，他怕诗禾同志不愿意见他。

麦穗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当即没再追问，转个话题聊起了其它。

晌午时分，两人乘坐计程车赶到了医院，刚进病房门就撞见周诗禾正坐在床边给林薇削苹果。

：「咦，小恒和麦穗来啦。」林薇面朝门，第一时间看到了两人。

「阿姨，我和李恒来看看你，你好些了吗？」麦穗关心问。

林薇露笑，点头，与麦穗说几句话后，就转向李恒。

李恒走近两步，喊：「妈。」

「。」林薇笑容灿烂，应声的同时，目光却留意女儿的一举一动。

周诗禾假装没听到妈妈和李恒的对话，放下手里削一半的苹果，起身倒茶去了。这过程中硬是都没带看一眼李恒的。

把两杯茶递给两人，周诗禾语气十分温婉地问麦穗：「穗穗，你怎么来了？叔叔身体好了？」

「还没呢。」

麦穗回著话，然后附耳俏皮一句：「难道嫌我碍事？不想看到我？」

周诗禾浅笑了一下，搬两张椅子给他们，随后洗个手，又坐回去继续削苹果。

李恒在和林薇聊天，聊得很杂。有学校里的琐事，有写作的事，还有医院的事，聊著聊著还聊到了苏联――

麦穗坐旁边，偶尔搭一句话，更多时候同闺蜜一样，安静听著。

如此半个小时后，林薇意犹未尽地看下时间，转头对女儿说：「诗禾，到饭点了，你带小恒和穗穗去吃中饭吧。」

周诗禾拿起旁边的座机，给小姑打了个电话。等小姑来后，她伸手挽住麦穗手臂弯，一不发地离开了病房。

见状，林薇和小姑面面相觑，接著齐齐望向走在最后的李恒背影。

等人全部走后，小姑问：「嫂子，你招来的？」

林薇默认。

小姑犹豫一下，说：「怕是没戏。」

林薇也有同样的预感，「尽力而为了，他们马上就要论文答辩，要毕业，等毕业就――

「」

她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小姑却听懂了，脑海中情不自禁浮现出宋妤的身影。

亦步亦趋跟著两女离开医院，跟著来到饭店，中途李恒好几次想搭话，但周诗禾没让。

连著试了三次，怕气氛影响到用餐的季恒最后学会了闭嘴。

点了5个菜，李恒一直安静吃著，不时看眼窗外的车水马龙。

麦穗有些心疼他，可也没太好的办法，诗禾明显不想理他。

这是三人认识以来吃过最冷清的一顿饭，时间不长，从上完菜到放碗筷就20来分钟。

饭后，周诗禾带两人去了自己家。

掏出钥匙打开门，周诗禾率先进屋从鞋柜中找两双崭新的鞋给两人。

麦穗换上鞋，然后说：「诗禾，我要洗个澡，来的路上出了汗，浑身不自在。」

周诗禾恬静说好，亲自带著闺蜜去了浴室，来到浴缸前，亲自给麦穗放洗澡水。

做完这一切，她离开浴室，顺带把门关上。

有些意外，竟然没在客厅看到那人，周诗禾站在淋浴间门口四处张望，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外面阳台上。

视线越过窗户、在某人后背定了好一会，周诗禾缓缓深吸两口气，这才步履轻盈地朝李恒走去。

来到阳台上，周诗禾并没有第一时间和他说话，而是走到他右侧，并排眺望远方。

直到过去许久，她才打破沉寂，温温地问：「是来看妈妈，还是来找我？」

李恒回过神，本能地扭头看她：「都有。」

周诗禾也偏过头，与他静静对视。

半分钟。

一分钟。

两分钟后，她收回目光，再次远眺天际线，不悲不喜地说：「如果想娶我，今天就去办结婚证。

如果做不到，就抓紧时间去机场，我这里不留陌生人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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