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转身出去,借厨房给她煎了汤药,把戏做了全套。
没过多久,老丈便做好了一桌子,招呼他们去院子里用饭。
谢长风本打算将饭端到屋里吃,但见他父女二人忙了半天,热情得很,又想着借机与他们多聊几句,便将芷宁抱了出来,几人一起围坐在一张小桌前。
“阿伯做这么一大桌菜,也太厚待我们夫妻二人了,实在是感激不尽。”乔芷宁举起酒杯,语气十分诚恳。
“我本想留些银子做借住的费用,可阿芳说什么也不肯收。今日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好人,是我夫妻二人的福气。银子我不让了,但这一杯敬二位,可千万莫要再推辞。”
老丈和阿芳都笑眯眯地举酒饮下,老丈摆了摆手道:“无妨,举手之劳罢了,夫人不必挂在嘴上。家里许久没有这样热闹了,你们来了,老头子我也高兴。”
谢长风闻,顺势问道:“我见阿伯年岁已高,家中便只有阿芳这一个女儿吗?”
老丈端酒的手微微一顿,片刻后才道:“不是,阿芳上头还有两个哥哥,只是……去外面做工了。”
他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颇有遮掩之意。
乔芷宁眸光微动,没有继续追问,转而夸赞道:“如此说来,这院子里的蚕丝,竟是您和阿芳两个人洗出来的?您二位可真能干。我瞧着这少说也有百来斤了吧?”
蚕丝要从蚕茧上一个一个抽出,再反复清洗、晾晒。这般多的蚕丝,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做不出来的。
但面对芷宁的夸奖,老丈只是干笑了两声,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是花了些功夫”,便低头夹菜,不再接茬。
显然不想继续再提此事。
乔芷宁心下有了计较,怕他们听出自己的来意,便也不再多问,后面只说些养蚕的技巧,老丈与阿芳也没藏私,都与他们说了。
饭后他们各自回房休息,芷宁一直盯着主院的动向。没过多久,主院的灯便熄了。
谢长风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压低声音道:“时候差不多了,我去村长家探一探,你一个人小心些。”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号筒递给芷宁,“若是遇到事,就放这个,我立刻回来找你。”
“好。”乔芷宁接过,叮嘱道,“我觉着阿芳那两个哥哥应当也与此事有关。你去村长家时,也留意一下,看看他家有没有什么年轻力壮的生面孔。”
“知道了。”谢长风点点头,没再多说,翻身出窗,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谢长风走后,乔芷宁也睡不着,便睁着眼睛干坐着,安静地等他回来。
然而没过多久,院外忽然“咚”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落了地。
紧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阿爹,阿爹,快开门!是我,我回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