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楼既然能每年都搞出这般大的阵仗,宣传自家的河鲜,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好吃。
鳜鱼肥美,油炸河虾鲜香酥脆,更不必说那今日限定的河鲜春笋汤,鱼片软嫩弹牙,鲜香流齿,月瑶喝了一盅后,不由甚是回味地咂了咂嘴巴。
真不愧是招牌,香!
谢云帆见了,当即向旁使了个眼色,一旁侍奉的人也是十分有眼色,立刻又给月瑶添了一盅。
在吃到真正美味的食物时,月瑶是根本顾不上说话的。她几乎忘了眼前还坐着一人,满脑子只剩对佳肴的赞叹与贪享。
谢云帆也不扰她,坐在对面一语不发,只那样撑着头看她吃东西,时不时替她布几道菜,适时地递上汤勺碗筷。
一顿饭下来,他没吃几口,仿佛光看着月瑶便能看饱似的。
一通大快朵颐之后,月瑶喝下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皮。
她好久没吃这么饱了,着实是有些撑着了。酒足饭饱后,她这才注意到对面那人撑着头,嘴角含着浅浅的笑,正望着自己。
那样一张脸全神贯注地盯过来,月瑶实在有些承受不住。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去看窗外景致。然而看着看着,心底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满眼的江南春色,竟都不及方才看到的那人半分。
察觉到自己这般心思,她顿时红了脸,连自己正在看着什么都浑然忘记了,呵呵尬笑两声,开口道:“这树……可真绿呀!”
“水……也是那么蓝。”
“好看,真好看。”
谢云帆听着她不明所以的感慨,忽而向前倾身,凑近她一些,低声道:“夫人转过头来,说不定能看到更好看的呢。”
乔月瑶脑袋一懵,下意识便听从他的话,转过头去。
便见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凑在她眼前,眉眼弯弯,如春风拂面,微微上扬的嘴角与五官融在一处,漂亮的简直不像凡尘中人。
谢云帆本是清冷矜贵的长相。从前刚成婚时,月瑶每每见他,他要么撑着头认真读书,要么病弱时望着窗外,是一副脆弱清冷的模样,偶尔浅笑一下,也如昙花般转瞬即逝,只留下脑海里那一瞬的印象。
那般高岭之花般遥不可及的人,忽然对着自己如此和煦温柔地笑起来,便如寒冰乍破春雪初融。
月瑶心口猛地一跳,连呼吸都忘了。心中不由想起那画本子里的狐仙,只是一个眼神,要把人的魂魄都勾了去。
但她只失神了片刻,很快便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脸色不由青一阵红一阵,半晌后,轻轻啐了他一口。
“呸!怎么会有这般不要脸的人?”
谢云帆无辜地眨了眨眼:“夫人这般说,我可要伤心了。莫非夫人方才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而脸红吗?”
骤然被戳中心事,乔月瑶当即急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叉着腰道:“你这人好生不要脸,谁觉得你长得好看啦?我才没有!况且这世上好看的男子那样多,我……我见过的多着呢!你不要妄自揣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