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听到她哭,简直心都要碎了,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只听见食不下咽几个字,便连忙道:“乔娘子不必挂怀。兴许只是哪个惩恶扬善的侠客认错了人,把我当成了坏人,才将我这顿毒打。”
“那人打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打完了便跑,我连人影都没看到。况且我也去瞧了大夫,说那人下手并不重,只是看着有些骇人罢了。说起来我也并没有真正受什么伤,乔娘子千万不要太过伤怀。”
乔芷宁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心想这宋大哥还真是心善得可怕,都被打成这样了,还想着对方是个惩恶扬善的大侠。
也不知谢长风听了会不会愧到无地自容。
她戏做的差不多了,再多就该让宋清好容易熄灭的心死灰复燃了。
于是又说了几句关怀的话,嘱咐他好好养病,便出了门。
出了宋家,她故意七拐八拐,走进了另一条岔路,这并非是回乔家的路。
走出许久,她在一处矮墙前站定,半晌没动。
许久后,她忽然开口道:“出来吧!你还想藏多久?”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和蝉鸣在回应她。但乔芷宁没有离开,一直抱着手臂站在原地,静静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英俊高挑的身影。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即便片刻之前,乔芷宁心中还满是愤怒,可在听到那声音的一刻,却只剩下酸涩与怅然了。
四年的时间,芷宁也无数次想过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有些荒唐的画面。
她缓缓回过头。人还没有完全转过来,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
于是谢长风看到的第一眼,便是一个美人垂泪的画面。
他当即慌了,急忙冲上前去,想替她拭去眼泪。
乔芷宁也快步走上前来,看样子竟像是要直接扑进他怀里。
谢长风张开双臂,四年的思念在这一刻终于爆发出来。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就要抱住眼前人的那一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条小巷。
乔芷宁扇了他一巴掌。
今日的布坊依旧忙碌,但乔月瑶特意和掌柜交代了一下,把事情都安排在上午完成。过了午饭时分,她便回了自家小院。
进来的时候,正碰见小桃在院里浇花。月瑶对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声张。
小桃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想着兴许是想给阿炳一个惊喜吧。她们家小姐总是搞些这样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已经习惯了。
然而,今天的月瑶并没有给阿炳带什么礼物。她今天回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办。
阿炳近来对夫子安排的课业完成得很好。他总是想尽快读完书,好与自己的朋友一起玩。
此时的阿炳已经全然忘记当初对国公府的抵触了,只觉得那人讲的故事比夫子讲的还要有趣透彻。
若不是怕娘亲担心,他都想跟那人回家,整夜听他讲故事。
而且他的交换条件也很简单,只要多给他讲讲娘亲就可以了,这对阿炳来说简直百利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