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已经围满了一圈人,正中间站着的,正是宋州知府刘德茂。
说起这刘德茂,算不上一个贪官,但也绝不清廉。
别的不说,光是他那混账儿子手上就沾着不少人命,更别提一些欺男霸女的行径了。只因他家京城有亲戚在朝为官,才让他一直在当地作威作福。
不过他也算是个读书人,要脸面,不敢在明面上太嚣张。当初乔芷宁正是抓住了他这一点,才敢与他对簿公堂,当着满堂百姓的面侃侃而谈,逼得他不得不当众处置了自己的儿子。
可如今这一遭,乔芷宁却有些看不懂了。
好好地跑她这来闹什么?
当初那桩恩怨已过去两年,就算要寻仇,也不至于等到今日才来吧?
刘德茂身穿着一身官服,见了乔芷宁,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纳头便拜。
乔芷宁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扶:“知府大人这是何意?民女可担当不起如此大礼。”
他现在可还穿着知府的官服,自古以来哪里有官拜民的说法?简直是要吓死她了。
谁料刘德茂竟不肯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乔夫人,求求您高抬贵手吧!两年前犬子无状,得罪了乔夫人。下官每每回想,都觉得汗流浃背,愧不敢当,夙夜难寐。今日特来给夫人请罪,若还有什么不满,我一人承担。万望乔夫人大人大量,放过我们一家人吧!犬子如今已浑身是伤,再无法害人了,求乔夫人让那位英雄收手吧!”
这番话说得乔芷宁云里雾里,一句也听不懂,不由奇道:“什么英雄?知府大人这是在说什么?当初贵府公子的事,不是早已在公堂上了结了吗?大人当众处罚了他,我也已将此事揭过去了。大人又为何旧事重提?”
刘德茂紧紧抓住她的手臂,声泪俱下:“乔夫人何故不认?那位英雄都说了,就是因为我那孽子对夫人不敬,有觊觎之色,才会几次三番找我们家的麻烦!”
“如今夫人再不高抬贵手,我家就要散了啊!!!”
什么?乔芷宁这下真有些懵了。她确实听小桃说起过,知府家的那登徒子被人打了,可这事怎么跟自己扯上了联系?
但无论如何,光天化日之下,让他在这儿继续闹下去也不是办法。
于是乔芷宁便耐着性子道:“知府大人有话,咱们里边说吧。”
说着给身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让他上前搀扶。
刘德茂却说什么都不肯,就着跪姿往前挪了两步,死死抓着乔芷宁的手臂:“不行!乔夫人今日若不答应我,我便跪在此处不起来了!”
乔月瑶在一旁看着,恨不得给上去给他一巴掌,留下一句“那你就跪着吧”就走。
可她刚走上前,乔芷宁便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无奈之下,月瑶只得重重哼了一声,走了回去。
乔芷宁稳住心神,清了清嗓子,朗声对着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道:“诸位在此为我做个见证。知府大人家中发生了何事,我确实不知。但我乔芷宁对天发誓,我从没有让人去找知府大人家的麻烦,否则我五雷轰顶,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