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靖王已死,身上那座压了多年的大山轰然倒塌,乔家姐妹的日子过得别提有多舒心了。
上回那个刘大商人在她们这儿订了一大单,据说生意极好,当地人都抢着用他们的布料,这回又在她们这订了一大单,布坊的生意便也忙了起来。
乔芷宁算着账,打算再在街上开一家分店。这几日她一直在物色场地,招工,忙得不可开交。
店里如此忙,乔月瑶也不好再做个被姐姐养着的米虫,力所能及地帮她做些事情。
她懒得做管账那些琐碎的事,大多去本家的店面帮着谈生意。她长得喜庆,人漂亮又机灵,还会说话。每次谈单子,芷宁都喜欢带上她,只要有月瑶在,十有八九都能谈成。
于是这几日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天蒙亮就出门,顶着星夜回家。连番几日下来,连隔壁邻居的小院什么时候卖了出去,换了主人都不知道。
第一个知晓此事的人,是阿炳。
那日他早早完成了夫子布置的功课,如往常一般,想去巷子口等娘亲回家。
小桃和京墨正忙着打扫和做饭,巷子里又没有外人,为人都很淳朴,她们也没跟出来。
阿炳都这样跑惯了,一直也没出什么事,她们也不怎么在意,放他自己走了出去。
即便十分想念娘亲,小阿炳依旧没有像别的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而是保持着君子礼节,快步向巷口走去。
可刚出门,他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拦住了去路。
那人穿着一席白衣,走到他面前。
小阿炳的眼睛一直盯着巷子口,根本没抬头看是谁,只见前面有一双长腿挡住了自己,便要往旁边绕。
可没想到,他往左走,那人便往左跨一步,他往右走,那人又往右跨一步。
即便小阿炳素来好脾气,也生气了,当即叉起腰,抬起头要看看是谁这样坏,非要跟他好好讲讲道理才行。
然而这一抬头,他却瞬间愣在原地。
竟是那日茶楼外遇到的那个国公府的人!
坏蛋!
小阿炳倒吸一口冷气,话都没说一句,直接掉头,拔腿就跑。
不料却被一把揪住了后脖领,寸步难行。他刚要张嘴喊,又被人从后捂住了嘴巴,直接凌空提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欺负?当即便泪眼汪汪地哭了出来,不住地在谢云帆怀里挣扎。
谢云帆感觉到手上的一片湿润,也是吓了一跳。但怕他叫人,没有松开手,只在他耳边低声道:“我不伤你。但一会儿我松开手,你不准喊人。否则……我就把你抓走。”
他本不想再继续增加阿炳对他的敌意,可如今的情况,只能先吓一吓他。
小阿炳泪眼朦胧地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谢云帆试探性地松开手。
就见小阿炳深吸一口气――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