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帆点了点头：“去了那布坊便能见到那姐妹二人了吗？”

“这可不一定。”伙计道，“她们家如今聘了掌柜，两人都不怎么管事了。前几年的时候还能经常看见那妹妹在布坊里头帮着干活，近两年已经见不着了。倒是那姐姐还时不时跑去布坊监工。二位若是想找她的话，东街十八巷子，大柳树门前的那一家院子，就是她们家。”

说到这儿，那伙计突然想起什么一般，警醒起来，目光在二人脸上转了一圈：“客官问这两人做什么？您……不是去找她们麻烦的吧？”

谢云帆微微一笑：“你看我们两人，像是去找她们麻烦的人吗？”

“嘿嘿，那肯定不像呀。”伙计笑道，“您二位倒是像她们的情郎。不过小人多劝二位一句，若真是想要去求取那乔家娘子的话，还请打道回府吧。”

“哦？为何？”

“嗨，”那伙计叹了口气，“您觉着那乔娘子如此能干，又生了一副这样的好容颜，这宋州城里无人追求她吗？门槛都快踏破了。可她就守着她家那病秧子夫君，整日往那药材店里头跑，赚回来的钱得有一半都搭在那药材上。对她那夫君爱的死去活来，她不会同意的。”

“前几年，我们知府的儿子还瞧上了她，想要把她抬回家里做小妾。可那娘子也是厉害，直接升堂将知府的儿子给告了。在大堂之上侃侃而谈，说自己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夫君尚未离世，她便一定要用尽这世上所有的办法把他治好。就算是不能治好，也要送走他最后一程。此乃……哎呦，小人没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此乃什么里头的道理。反正当时那乔娘子引经据典说了一大通，知府大人听完之后，当场便揍了自己儿子二十板子，还给乔氏立了块牌坊。如今一提起乔氏，可再也没有人敢有那样的心思了。”

那伙计本是好心劝他，谁料此话说完，那剑眉星目的客官忽然动了怒，一掌拍到桌上，生生把他们家硬木的桌子劈出了一道裂痕。

伙计吓得浑身一颤，连连讨饶：“客、客官，可是小人哪句话说得不对？小的给客官赔不是了！”

谢云帆皱起眉头，低斥道：“长风！”

谢长风知道自己过于冲动，握紧了拳头收回去，一语不发。

谢云帆没管那个生闷气的，又拿出一锭银子交给伙计：“这是赔你们桌子的。”

伙计顿时喜笑颜开，不再计较这些事，却再也不敢多说话了，试探着问道：“二位可还有何要问的？没有的话，小的就先下去了。”

谢云帆对他挥了挥手：“没有了，多谢小哥，你去忙吧。”

那伙计走后，谢云帆皱起眉头看着弟弟：“你这冒冒失失的性子，到底何时才能改？”

谢长风转过头，双眼已经泛了红：“大哥，你难道没听到吗？那天杀的畜生……他想强占芷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