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每日去给别人的孩子做太傅,亲自教导,而自己的儿子却一眼都未曾见过,甚至连抱都没抱过一下。
他的喉间忽然泛起一股苦涩之意,心中不免愧意丛生,无论是对月瑶还是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他都亏欠的太多了。
谢云帆闭上眼睛,握紧了拳,问他:“然后呢?找到她们二人了吗?”
“找到了!”谢长风神情激动,几乎快要跳起来。
“他们去宋州那布料坊里看过了,还带着月瑶和芷宁的画像。回来的人说那布坊的东家定然就是芷宁,和画像上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还想再多问时,芷宁已经起了疑心,不让他们再继续打探了。他们怕惊扰到两人,便先回来了。”
“大哥,这一定就是她们两个!”
“我不管了,不管大哥你是怎么想的,这次就算京城的天塌下来了,我也要去江南把人找回来!”
说完他也没等谢云帆回话,风风火火地便跑了出去。好似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个消息,顺带通知他自己要南下,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他。
谢云帆也根本不会阻止他。
因为连他自己的心,都已经飞到宋州去了。
她们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否则为什么会编出那样一套谎来迷惑外人?
而此时,谢云帆心中还有另一个隐忍的、无法克制的、让他想起来都觉得卑鄙可耻,令人唾弃的念头。
他一边害怕月瑶在外过得不好,又一边害怕月瑶在外过得太好。
这个“太好”,并不是说她生活富足、养尊处优。而是……而是……她身边会不会有别的男人在照顾她?
他自诩用情至深,对待月瑶一心一意。可这四年来,每每想起月瑶,他都觉得自己当初做得远远不够。
他与月瑶满打满算,不过过了一年的夫妻生活,可这一年里却是波折丛生,没让她过几天安生日子。
前有下人无故苛待诬陷她,后又有母亲严加管教,甚至在她怀了自己的骨肉之后,他却因为谢家的事不能陪在她身边,可怜她身怀六甲,还要为自己在外奔波而忧心。
这些她从来没有对自己诉过苦,只是当初偶尔夜间回来时,才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那些藏不住的担心和依赖。
每每回忆起他和月瑶的生活,一整年下来,他竟找不出一件自己能对月瑶拿得出手的事。
而如今,他们分开的时间,都已经比在一起的时间要长了。
月瑶身在江南,身边有多少风流才子?见过多少比他会说话,比他会哄人开心的男子?
她真的不会心动吗?见过那些男人之后,她真的还会对自己有情吗?
朝堂之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摄政王,此刻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心中被这个问题紧紧缠绕住。
他忽然发现,自己连问这个问题的勇气都没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