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来自荆州的富商,体态十分富贵,大腹便便,圆脸眯缝眼,倒真是一副有钱商人的样子。
见了乔芷宁后,他笑得十分喜庆。
“久闻乔东家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难得一见的仙子。不仅容貌过人,还能支撑起这样大一个布坊,真是巾帼不让须眉,令在下刮目相看啊!”
这等寒暄之词,乔芷宁早已听惯了。与他简单应了几句,便将话头扯到这笔生意之上。
可那人却好似不怎么在意这几万两银子的大生意,反而开始关注起乔芷宁家中有几口人来。
他神情有些暧昧,笑问道:“不知乔东家这般年纪,可有婚配?嫁的是哪家的男人?可不够英雄,竟让乔东家这样貌美的女子每日出来与男人打交道。风吹日晒的,实在是苦了你了。”
乔芷宁眉心微皱。不仅是因为他的形容令人生厌,更是因为他打探的消息令她有些起了疑。
不过这些年来,她这般容貌出来做生意,免不得被写不入流的东西调侃,也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骗人的话张口就来。
“谁道我命苦呢?嫁的男人是个病秧子,整日躺在床上不说,还光喘气费药钱。我这儿忙死忙活的,赚的那些个钱都回家给他买药去了。不说这个啦,刘东家要的样式可是这几样?若是定下来,今日付了定金,一个月后便能交布料了。”
“不急,不急。”那姓刘的富商摆了摆手,又问道:“听说乔老板家中还有一个妹妹?”
这下可真是踩乔芷宁尾巴上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八成不是为了生意来的,话里话外都在打探她家里的事,先前问她男人还算正常,如今又开始问起月瑶来,八成是表面打着好色的主意,实则想接近阿炳。
她当即变了脸色,冷声道:“刘东家,今儿到底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打探我家有几口人的?我家中有没有妹妹,与你这单子何干?难不成还因为我有了妹妹,你便不要我们家的布料了不是?您若是诚心买,我就给您介绍介绍,若是不诚心,我就给您找两个媒婆,咱们也不比跟这干费唾沫了。”
那人见乔芷宁急了,连忙收了声,摆手道:“是我的错,冒犯乔东家了,只是寻常问几句罢了,没别的意思,还请乔东家勿怪。我们这就谈生意,这就谈。”
到底是单大生意。见他如此说,乔芷宁也没有再计较,只是却不想与此人深谈,怕自己哪下不注意再被他套出什么话来。
于是便道:“刘老板若是诚心想做这单生意,那便跟我们掌柜的谈便是。他的决定与我是一样的。我家中还有事,还要回去照顾那快要死了的丈夫,便不多陪了。”
撂下这句话,她便转身回了家
她被那富商问的几个问题激得有些警觉,直觉他是京城派来打探消息的人。可她没有办法确定,这人到底是靖王派来的,还是谢家派来的。因此今日也没有对他把话说的太死。
可在没有辨明敌友之前,她不想再与此人有过多接触,只能先避开他。倘若他真是来做生意的,她已经把大多事情交代给了掌柜,和他谈也是一样的。
如今的情形,万事都要小心。家中不仅有她们姐妹二人,还有阿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