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姐妹离开谢府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只带了两个丫鬟,背着两个包袱,穿着极其朴素的麻衣,形容憔悴。一行人坐上马车,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二人先在京城偏僻处租了一个小院子,这是提出和离前几日,乔芷宁便暗中安排好的。
下了车,姐妹二人还没怎样,倒是小桃一见了那院子,顿时红了眼眶哭了出来。
“小姐可还怀着身孕呢,马上就要生了,怎么……怎么能住到这样的地方来?这般破烂不堪的,只怕附近连找个产婆都难!”
可乔月瑶却丝毫不见在祠堂时的悲伤之色,反而一身轻松地环顾一圈,笑眯眯道:“哪里破烂不堪了?我瞧着这院子挺好的呀。只是砖瓦有些破了,打些水来收拾一下便是了。这不比我们从前在乔府时好多了?”
这话倒不假,从前小时候在乔府,她们姐妹俩只能挤在一张床上,睡得比丫鬟还不如。是长大了自己赚了银钱,才住的好些。
话虽如此,小桃还是心疼她家小姐,忍不住抱怨道:“大爷也太狠心了些,就只见了那什么卢家的女子一面,竟然就弃小姐于不顾。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是这般……这般……”
乔月瑶微微勾了勾唇角,替她把说不出的话补上:“这般狼心狗肺,衣冠禽兽之人。”
小桃鼓了鼓嘴巴,跺了下脚:“就是!小姐,你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乔月瑶自然是能笑出来的。
她对自己在祠堂的那一番出演十分满意,演得自己都有些信了,狠狠过了一把戏瘾。
只是现在还不好把真相告诉小桃。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暴露的危险。于是她只说到:“我自然是高兴的啦。你想想,你小姐我离开这样的衣冠禽兽之辈,对我来说不是好事吗?”
小桃被她绕了进去,想了想,点点头:“好事是好事,可是……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你看看你,京墨都已经去打水准备干活了,你也别偷懒了。赶紧把院子收拾收拾,我们今晚还要在这里住呢。”
小桃见状,即便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也只好先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两个丫鬟在外面收拾院子,乔芷宁便扶着月瑶道:“我先扶你进去歇着,把带来的东西收整一下。”
“好。”月瑶点了点头,便与姐姐一起进了屋。
她们走得很急,只背了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些换洗衣物。乔府给她们的金银首饰,还有那些田宅地契什么的,一样都没带走。
然而就在打开包袱时,乔月瑶顺手往下一翻,却发现那旧衣服下面,竟然垫着一叠银票。
她拿起来一数,足足有二十张。一张五十两,算下来,竟是一千两银子。对于现在的她们来说,足以维持生计了。
乔芷宁看着一愣,想到什么,也打开了自己的包裹。